惡鬼坡_第5章 我緊咬嘴唇

」

我緊咬嘴唇，不說話。

村長走到我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大丫，」他慢悠悠地開口，卻讓我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告訴叔你在惡鬼坡上，看到了什麼？」

「沒……沒什麼。」我心裡一緊，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我就是想上山撿點吃的，沒想到走錯路了。」

「迷路了？」村長臉上端著笑，卻不見半分溫度，讓人脊背發涼。

「我們那麼多人去找你，喊你的名字，你沒聽見？」

他隨手從牆邊抽了根竹條，上面還帶著刺，在手裡慢悠悠地晃著。

「大丫，想好了再告訴村長叔。」

竹條在空中劃出「咻咻」聲。

我瑟縮地把身體蜷緊，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渾身汗毛戰慄，忽然想到了山裡的劉阿婆幾人。

為什麼救了我又要把我拋下。

憑什麼我要被綁在這裡，要嫁給王老四那個打死過老婆的老鰥夫，她們卻能縮在山上逍遙快活，憑什麼？

恨意在我心底滋生，逐漸爬滿全身。

明明她們才是被買進來的，明明該死的是她們！

我不要死，我不要嫁給那個王老四！

「我……我在山裡看見了人。」

我聲音顫抖：「山裡頭有人，有女人！」

9

村長神色陰鬱的在旁邊思索，不再理會我。

沒等我喘口氣，王老四從門外擠了進來。

他頭髮油成一綹一綹的，臉上掛著笑，眼睛色瞇瞇地掃視我。

「行了行了，」他朝村長和父母擺手。

「人找到就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這丫頭交給我，我回去好好調教調教，保管服服帖帖。」

村長皺眉：「差不多得了，你也不差這幾天。」

「是是是。」

王老四笑嘻嘻地應著，眼睛卻黏在我身上，半分不捨得離開。

父母被他推搡著往外走。

臨走前，母親回頭對我說：

「老師在祠堂待著，結結實實餓個三天，就知道錯了。」

隨後，門被從外重重關上。

祠堂內只剩下我和王老四兩人。

他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啪！」

我被扇得整張臉偏到一邊，嘴裡泛起血??味。

「不安分的東西。」

王老四陰惻惻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想跑是吧，」他揪著我的頭髮，恨聲道：「你跑得掉嗎。」

我被他從地上拎起，眼淚珠子斷線似得往下掉，我卻不敢哭出聲，生怕一不小心惹他更不快。

見我這副模樣，王老四心情大好，瞬間換了副嘴臉，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一口黃牙湊到我脖頸邊，臭烘烘的，燻得我想吐。

粗糙的大手在我身上游走，宛如蠕動的蛆蟲。

「打疼了沒？」他裝模作樣地憐惜，手心輕撫我的臉龐。

「為什麼你們都要跑呢？為什麼總是要惹我生氣呢？乖乖跟我不好嗎，我會疼你的。」

我被他箍在懷中，僵直了身子，卻剋制不住抖得像個篩糠。

他大概很滿意我的反應，哈哈大笑。

笑聲在空蕩的祠堂內迴盪，久久不散。

過足了手癮，他心滿意足地離開。

臨走前，還順手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

「等過兩天，咱們好好過日子。」

門再次被關上，我癱軟在地上，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只能無聲地落淚。

不，我不想被打死，我一定要逃！

10

祠堂內只餘一盞油燈，靜悄悄地亮著。

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火苗被吹得東搖西晃，像是隨時會熄滅。

我蜷縮在地上，手腳被綁著，動彈不得。

我用被綁著的手在身上搓，企圖搓出一點熱氣。

手指碰到腰間時，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小包。

想到劉阿婆說的話，我費力地翻過身，把懷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個小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些我不認得的粉末。

我把紙包攥在手裡，腦海裡浮現出劉阿婆幾人的臉，突然有些後悔和村長告密。

我把紙包重新藏好，閉上眼睛，漸漸睡著。

第二天，我是被人搖醒的。

一個婦人正在替我解繩索，笑容滿面。

「大丫，你這回可算是立功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她，婦人似乎是幾天前被抓來的那個女人。

「那姓孫的還真是厲害，竟然能一直躲在山上。」

婦人壓低聲音，不經意瞥了我一眼，語氣裡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多虧你說了山上有女人的事，村長帶人去搜，還真給搜著了。」

「可不是嗎。要我說，她還不如直接死外面算了。這會被抓住，她可有罪受咯。」

又一婦人在旁邊搭腔道，說完像是想到什麼，捂著嘴和人偷笑。

聞言，我腦子「嗡」的一聲宕機。

不等我反應，門被推開，幾個男人押著一個人進來。

是孫驍驍。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滲著血，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幾處。

她在人群中看見我，目光驟然變得兇狠。

「是你！」她嘶吼著，掙扎著朝我撲來，被男人死死按住。

我嚇得往婦人們身後躲，逃也似的避開那道刀人的目光。

「行了，趕緊把她關起來。」村長揮揮手，讓人將孫驍驍拖到祠堂深處。

「你這回算立功了，直接回家吧。」

村長看了我一眼，語氣淡淡的，「以後別亂跑了。」

我被解開繩索，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那幾個婦人還在我耳邊唸叨：

「哎喲，得虧有大丫你，不然真讓那女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