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宦臣妻_第十一章 昭陽縣主還有幾年及笄

昭陽縣主還有幾年及笄,被家裡人接回了家,進宮少了,我已經許久不見她了。

不見她於我而言是好事,那樣好的女孩,我不忍心毀她。

從我八歲到十四歲,她每次見我時,布袋裡總有吃不盡的零食和小玩意,她也很喜歡分給我。

她對我說:「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七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她給我帶我見不到書本,我用盡閒暇時間去讀,恍然發現,外面的世界太大,可我已經沒有機會去看了,我註定要在四方的宮廷中老死。

過幾日,她來拿書本時,也會問我下次想看什麼,我們有時甚至會談萬民與治國之事。

這些都是宮裡的忌諱,只有在她面前,我才敢提。

她讓我私下不用對她行禮,告訴我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我很羨慕那些可以科舉的人,他們起碼能堂堂正正上門求親,與太子殿下爭上一爭。

而我,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貪婪的沐浴她的光。

求之不得。

既下了決心,我便入了司禮監。

我不再求乾爹告訴我玉佩紋樣源於何處,想了很久,我還是沒有放過這條路。

玉佩涉及我娘,很有可能牽扯到我的身世,我能用它更快的上位。

藉著司禮監的名義,出宮很方便,替乾爹辦了幾件大事,成功惹得幾位司禮監大人物注意後,我開始頻繁的去店裡。

這一年,我十六歲。

一萬兩的玉佩果然不好買,店家見我日日來,過來說可以便宜個幾百兩,我沒答應。

但我也沒想到,我乾爹親自來了。

他激動的看了一眼玉佩,沒偷也沒搶,付了錢後拽著我走了。

隨後,東廠的兵包圍了這家店。

我又跪在了他房中。

他捧著玉佩看了好久,急聲問我,「你上次說要給我看的紋樣就是這個?你怎麼遇上它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如果第一個問我此事的是乾爹,我是準備說實話。

在宮裡待久了,我自然識得玉佩來歷非凡,很有可能是御賜之物。

「這是奴婢自小帶著的,是我孃的遺物,入宮前丟了。」

他一拍桌子,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但我也不用多想,李德也就是掌印太監來了。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受了李茂的禮後,拿著玉佩就走了。

乾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太複雜,以我多年的經驗,竟然都沒有看懂。

「七兒,到了御前,不論是不是你孃的,千萬不要說是你孃的。」

他說的話我倒是明白了,但我不準備這麼做。

能驚動主子的東西,不是潑天的富貴就是死。

我不想等李德終老,那就只有賭。

我見到了皇上。

他坐在御書房內,手指摩挲著玉佩,看不出來是不是生氣了。

李德隨侍在旁。

我跪下行了大禮,「奴婢叩見主子,主子萬安。」

「你是誰?」君王開口。

我伏首在地,「奴婢名叫顧景行,母親早亡,幼時入宮。」

他笑了,問我,「你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歷嗎?朕聽說你還特意問過李茂,顧景行,你在宮裡這麼多年,怎麼看這枚玉佩?」

我答:「先母遺物,做兒子的不敢議論。」

皇上驟然色變,李德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好啊,都學會欺瞞朕了!」他拿玉佩一敲桌子,「帶出去,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我被帶了出去,這一次沒有人能替我求饒,也沒人能為我求饒。

殿內,皇上疲憊的揉著額頭,「李德,他的宮籍呢?朕要聽實話。」

李德連忙遞給皇上,「奴婢連他祖上三代都查了,是個孤兒,幼時被一個老人撿來養了,後來,老人死了,他被人販子抓走賣進了宮。」

他遞上東廠拷問店家的的證詞,「娘娘的玉佩是店家是從黑市買的,奴婢已經儘快讓人去查了。」

皇帝冷笑一聲,「天子腳下,皇宮重地,還有人販子販人一事發生,查,給朕查,查到一律斬首,朕倒要看看誰還敢動幼子稚兒!」

李德惶恐的應了,此事容不得他不報實情,玉佩牽扯皇后和那位流落民間的皇家血脈,就算他不說實話,主子也會派其餘人查實,到時候一樣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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