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宦臣妻_第一章 宦臣妻紅顏逝
宦臣妻
紅顏逝:猶記情濃畫眉時
我是一個高門郡主,卻愛上本朝九千歲。
可是他要被凌遲處死了。
但世人不知道,九千歲這次是重生的。
我做了一場荒唐的夢,刑臺高鑄,儲君監刑。
跪在臺上的犯人無懼的看向太子,唇角勾起,「庶孽欺嫡。」
犯人行刑前言語是大忌,照例是要拔舌的,行刑者一刀下去,大量鮮血從他口中湧出。
太子驟然色變,不待午時便下令行刑。
我看見剝去衣冠的犯人向世人露出殘缺的身子,行刑者手起刀落,直取要害。
「第二十四罪,以閹宦之身插手朝政,謀害儲君,當判凌遲,以安天下萬民。」官員誦讀完判決書上的最後一句,躬身向太子覆命。
不同於以往的凌遲,太子一齣手就想要他的命。
我站在臺下,身側是咒罵不絕的人群,他們罵他死得好,全然忘了如今的海清河晏是誰拼著命賺來的。
臺上的犯人死了。
此後便是長達數千刀的凌遲。
我看見宦官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快馬加鞭,卻只來得及看見血流滿地。
恩赦的聖旨,他等不到了。
漫天的紙錢中,我一身麻衣,捧著靈位走向皇宮。
我看見纏綿病榻的帝王撐著身子起身,在宮門口望著靈牌淚流滿面。
我看見太子跪在帝王身前,臉上是勝利者的笑容。
南柯一夢,我記得夢裡所有人,獨獨看不清犯人的面貌。
他是誰?
我是將軍府嫡女,母親去世後,太后下了恩旨,將我接進宮中教養。
他們都說我是未來的太子妃,貴妃的兒子、陛下唯一的皇子就是我未來的夫君。
聽這話聽的久了,我也覺得我將來是要做皇后的。
直到我做了那個荒唐的夢,我竟然自降身份,給一個看不清面貌的宦官執妻禮守靈。
太荒唐,也太可怕了。
我是陛下親封的昭陽縣主,生來尊貴,怎會嫁給一個宦官?
醒來後,我哭了很久很久。
說不上來是因為害怕嫁給太監,還是走不出夢境。
秋日,太后照例要去宮外佛寺上香,近一個月都不會回宮,而我因著前兩日病了,沒有一同前往。
太后不在,慈寧宮中便沒了管我的人。
我想起我未來的夫君,皇長子姬承宗。
他在我的夢裡是太子殿下,可惜我沒能嫁給他做太子妃。
一時頭腦發熱,我瞞著宮人去了明華殿。
明華殿是老師們教授皇子的地方,陛下對皇長子十分看重,請了當世大儒來教他。
我到的時候,聽人說皇長子近日染病,陛下免了他來明華殿上課。
我正準備偷偷溜走時,又聽見嘴碎的宮女說今日殿下病好了,要來上課。
峰迴路轉,我趕緊溜進了明華殿,躲在屏風後面。
正巧外間有聲響傳來,一群小太監進來收拾東西。
隨即門口便有高喝傳來,陛下到了。
殿內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我趴在屏風後面,不敢出去。
陛下要是知道我偷溜來了前朝,必然是要責罰我的。
皇帝站在門口,環顧一圈,最後他停在一個小太監面前,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司禮監掌印李德立馬領著一大群人退了下去,殿裡只剩下了皇上和那個小太監。
「你叫什麼?」皇上居高臨下的看他。
「奴婢無名。」小太監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禮儀標準讓我都為之驚歎。
他可真不一樣,單獨面見皇上還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比我見過的那幾個紈絝公子強多了。
「放肆!」皇帝似是被氣到了,劈手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