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宦臣妻_第八章 他們以為景行入仕是為了得到顧相的支撐

他們以為景行入仕是為了得到顧相的支撐。

只有我和他知道,那只是個幌子。

小景十六歲時,官拜吏部尚書,成了最年輕的二品大員。

這一年,我十四歲,我掰著手指頭數,明年,我就要嫁給他了。

我十五歲時,小景奉皇命賑災,回京時,沿途百姓無不痛哭流涕。

這一年,我穿著鮮豔的嫁衣嫁給了他。

是夜,星光璀璨,我與他共飲合巹酒,笑意吟吟的合上羅帳。

一夜好夢。

我十六歲時,有了身孕,小景奉命出兵關外。

臨行前,我緊緊的抱著他,「我等你。」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上,「還有四年。」

是呀,還有四年。

我站在城牆,看著他騎馬出征,夕陽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久很久,他終於不見了身影。

我抹了把臉上的淚,下了城牆。

數月後。

我分娩當夜,小景並沒有在我身旁,我生下一雙兒女時,他也沒能見上一面。

孩子滿月時,顧相送了一隻玉鐲來,不是給孩子的,是送我的。

皇上也在當日下旨,若小景勝利,加封侯爵,允我家爵位世襲。

太子親自來送了賀禮,看著粉雕玉琢的兩個孩子,「可取名字了?」

我微微一笑,「即便是沒有名字,也輪不到殿下來取。」

他眉毛一皺,繼而舒展,「是孤糊塗了,該由景行這個做爹的親自取名。」

他說罷,拿出金鐲給兩個孩子戴上。

我逗弄孩子,「快謝謝大伯。」

太子的臉色一僵。

「我忘了,殿下尚且不知道此事。」我湊上上去,笑眯眯道:「我的夫君,是已故元后之子。」

他嚇得臉色俱白,半響斥我,「胡言亂語。」

「如果不是,殿下千乘之尊,為何見皇后一面,還要他人守著?」

他不可置信的看我,「蘇璃,你亂言孤天家事,可知罪?」

「小景是元后元子,如今手握兵權,亦有我國公府支援,殿下覺得,文臣那邊,顧相會不支援自家外孫?何況,小景還是文官出身,門生故舊遍天下。」我笑,「殿下是竊居儲位之人。」

太子最後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門,我彎下身子,摘下孩子腕間的手鐲,扔到地上。

這世上啊,最難算的是人心。

門外,侍女來喊我,「前面要開宴了。」

我看了兩個寶貝一眼,笑了笑,快了,就快了。

太子也算個聰明人,我不用說明白,他自己會去調查。

此番調查最瞞不住的人,是陛下。

太子自幼仰賴天子,可以說,他的權勢源於陛下。

景行正在前方打仗,背後不能亂。

皇上尋了個由頭,斥太子辦事不力,令其在東宮反省。

又半月,捷報傳來,陛下大喜,親自設宴招待景行。

太子此時仍舊被囚禁在東宮,他聽著喜慶的音樂,冷笑一聲,一旁的美人遞上美酒一杯,太子一飲而盡。

三日後,禮部尚書上奏為太子解除禁足,稱儲君乃是國本,不可輕動。

皇上看完奏本,沒說什麼。

第二日,他親自去了東宮,卻見太子花叢中嬉樂,帝大怒。

我依偎在小景的懷裡,「快了。」

他笑著親我的手,「我說過,阿璃將來是要做皇后的。」

這一年的除夕夜,陛下終於請了小景,可他稱病未去。

我與小景在府中煮了羊肉。

他握著我的手,對我說:「我為什麼要以客身再入皇宮?」

是了,我的小景該做這皇宮的主人。

我聽聞除夕宴上,太子寫了《陳情賦》交上去,陛下看之落淚,把他從東宮中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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