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是玫瑰_第六章 她喝下去

她喝下去,燙了一舌頭的泡。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祁方銘不講道理,把我如山倒的病痛算在齊怡頭上,齊怡再把這番難堪算回我的頭上。

世界的盡頭是我倒黴。

而現下,蒙難之際,祁方銘又「剛巧」路過巷口。

齊怡死死勒著我脖子,賞玩我掙扎時,他出現了,他清清嗓。

齊怡剎時侷促,慌張的手藏在身後,等待他對這場霸凌的態度,並宣判我後續的處置。

祁方銘冷冷瞥了一眼我的方向。

「她骨頭硬,不懂服軟的。」他揚揚下巴。

「你這麼有空,不如好好教教她。」

齊怡鬆了口氣,先是錯愕一下,旋後陰狠的笑攀附上嘴角。

說這些話時,祁方銘喉頭不自然地吞嚥著,差點連不成完整的句子。

臨走前,落在我臉上的那個眼神,是明晃晃的哀求。

求我,服軟?

9

得了授意,齊怡的動作愈發蠻橫,將我像個出氣的沙袋一樣甩來甩去。

她很快累了,氣喘吁吁,囑咐旁人。

「林願那天眾目睽睽下溼身,多自豪啊。不如你們把她衣服扒了,讓她好好給我們表演表演那身勾引男人的本事!」

一陣洶湧的噁心沒過我喉頭。

她們玩真的。

齊怡一聲令下,布料刺啦作響,被從我身上扯下,全程伴隨著影片的講解,和「咔嚓咔嚓」的拍照聲。

我想逃,無奈頭髮被死死揪住,無數隻手把我摁在地上,齊怡的腳踩住我的臉蛋。

人原有如此純粹的壞。

此刻,泥淖中髒兮兮的碎玻璃片是我目之所及,最後的生機。

我毫不猶豫地抓起來,對著齊怡的腳背,狠狠刺下去。

她一聲慘叫,驚得鴉雀四散。

我趕快爬起來,護住身上殘存的衣料,披散著頭髮,舉起那塊渺小的碎玻璃片,後背死死抵住牆角。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這是犯罪!」

可惜,徒勞,太徒勞了。

他們人多勢眾,很快控制住我,玻璃片被搶過去,落入齊怡的手。

齊怡紅了眼,瘋一樣向我衝過來:「你敢扎我!你敢扎我!」

她唸叨著,突然死死盯住我的左手,展開一個詭異而惡毒的笑。

「聽說,你小提琴拉得很好,你還想考去音樂院校……」

她高高舉起兇器,嘴角大大咧起,像猙獰的魔鬼。

一下。

血溢位。

兩下。

我聽見什麼斷裂的聲音。

三下。

四下。

……

頻繁地、無序地落在我的掌心,我的手腕……

——她生生扎碎了我的人生。

10

可笑的是,最終,是祁方銘叫停這一切。

他聽見動靜,瘋了一樣地跑回來,驅走人群,脫下校服披在我身上,對著跪坐在角落的我。

開口是顫抖的冷言:「你起來。」

他在用故作的冷漠和平靜給自己壯膽。

我不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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