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是玫瑰_第五章 為什麼不來上學
【為什麼不來上學?】
我沒回。
幾分鐘後,又一條。
【昨天的水溫沒有那麼高,不會燙傷你的。】
呵,我還沒發話,他先安慰好了自己。
緊隨其後。
【是不是肚子疼得厲害?】
【你家餐邊櫃左邊抽屜裡有止疼藥。】
旋即撤回,他重發了一條。
【你明天會來學校吧?】
我來不來學校,對他有什麼重要?
哦,少了找樂子的物件吧。
我通通視若無睹,快凌晨,他甚至撥來一通電話,只響了兩聲,就匆匆掛掉。
取而代之是今晚最後一條訊息。
【早點睡,睡著了就不疼了。】
第二天,燒退了一點,38.3℃,依舊十分不適,我媽又幫我請了一天假。
入夜,祁方銘的資訊來得比昨天更早了一點。
【怎麼不練小提琴,還是不舒服?】
他怎麼知道我沒有練小提琴?
他在我家樓下?
我煩躁地揉揉太陽穴,拖著病體爬起來,拉上窗簾。
隔了很久很久,他才發來下一條。
【林願,你還會來學校,對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你明天來學校,我就告訴你。】
我想了想,終於回了兩個字。
【不必。】
施暴的事實發生了,就算是天大的隱情也贖不清他的孽,那何必在乎呢?
他秒回。
【願願,算我求你,你服個軟,去把那顆痣點掉,我放過你。】
我能想象到那頭他咬牙切齒,跟自己較足了勁的模樣,但,管他呢。
關機,閉眼。
我睡得還不錯。
8
第二天,我回到學校。
大清早,祁方銘故作無意地在我們班級外踱步。
瞧見我,他眸子一亮,又立馬黯下來,轉而升騰起無名的、喑啞的火,怨懟而濃烈。
休養幾日,我的高燒退了,霸凌者的興致卻並沒有減退分毫。
果不其然,放學,齊怡為首的一群人堵住了我。
她們把我搡入牆角,齊怡直接上手開始撕扯我的校服。
「賤人!」她罵我。
這我不陌生,我驚詫的,是她沙啞的嗓,還有翻湧而上的哭腔。
她是施暴者,她哭什麼?
扒掉外套,她繼續扯我的衣襟,紅著眼扯,間或著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怔怔地看著她。
「都怪你這個賤人!溼著身子,都不忘勾引男人!」直到,她旁邊的女孩重重搡了一把我的腦袋。
從她們零碎的言語中,我終於探知,我不在的這幾天。
祁方銘給齊怡弄來了同樣燙手的熱水。
「那天打這麼滾的水給林願,你是想她死?」
他也那樣,居高臨下地站著看她,用算賬的預期下命令:「你喝下去試試。」
齊怡開啟蓋子,熱氣瞬間矇住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