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容易_第6章 姜盈咬唇

都不容易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還行吧古代古代情感

姜盈咬唇,垂眸想了想,斷斷續續地說:「夫人的賞賜,我……我不敢疏忽,尋常都戴在手上,只有入睡會取下來。」

我點頭:「所以,在夜晚的這一段時間,你院子裡的人都有可能把這個鐲子拿走?」

她輕輕點頭。

江承寧在我身後輕嘲:「你還想把罪責推給別人?」

我轉身正視她:「不是我做的,我不認,阿寧。你認識我這麼多年,居然認為我是個冷血兇狠的陰險小人嗎?」

他張了張唇,沒有發出聲音。

我叫來這個院子裡的管事嬤嬤,讓她找出近一個月在值夜的丫鬟,又對自己的小丫鬟耳語了幾句,她快步離開了這裡。

院中暗暗窺視我的眼神並不友善,一旦我沒有抓到真兇,我的名聲就毀了。

值夜一共三個丫鬟輪班,每一個都有理由開脫嫌疑。

江承寧失望不已:「你還不承認嗎?」

我搖頭:「不是我做的。」

他好似不滿我現在的平靜,憤怒於我不肯認罪:「證據確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霽雪,承認吧,一時之過,你我是夫妻,我能原諒你因愛我而做出的不理智舉動,盈盈溫良,也不會怪罪於你。」

我依舊說:「不是我做的。」

「少夫人!」

我的丫鬟舉著一本賬冊跑進來,交到我手裡。

我翻閱著一頁又一頁,終於在半個月前的賬目裡找到我想要的記錄。

「麝香貴重,丫鬟自然買不起,府上有時會買一些用來調香,但是用來給鐲子浸香,用量不會少,府上支出,都在賬上。」

我翻開那一頁,舉起來給眾人看:「麝香五兩,一百五十兩銀,支銀者……」

江承寧的臉色驟變,下意識來搶奪這個賬冊。

賬冊被奪走。

我抬眼看向慌張的江承寧:「能在入夜留在姜盈身邊,接觸到鐲子的人,除了丫鬟,還有一個人。」

他的嘴唇緊抿,卻止不住抽搐。

我看著他,有些不可思議:「江承寧,那是你的親生孩子。」

10

江承寧深呼吸著:「那你呢?」

我不解:「我?」

「我是你的夫君,你有多久沒有和我吃一頓飯了?」

他又把賬冊丟到地上:「你每天不是算賬,就是跟著那些先生學什麼心術禮儀生意經,我呢?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愛我?」

下人們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

姜盈披著外衣,慢慢地挪出來,扶著門框,怔愣地看著江承寧,眼淚爭先恐後地往外淌。

身??有血流了出來。

我迅速喊著:「快叫大夫,還有產婆,她要生了!」

丫鬟們慌忙把姜盈扶進屋子裡。

她往裡走,還在回頭看江承寧。

而江承寧僵在原地,視線盯在一處,沒有挪動半分。

屋內兵荒馬亂,姜盈的哭聲聽得叫人心碎了。

我看著江承寧:「阿寧,我好像不認識你了。」

江承寧閉上眼睛,聲音澀啞:「我只是,想讓你重新依賴我。」

他伸手抓住我的袖子:「霽雪,我感覺,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下意識後退,抽出了袖子。

我對於江承寧來說算什麼?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陷害我。

姜盈對江承寧來說算什麼?

他憐惜她,不惜和我和離,卻能下藥傷害她。

我看向緊閉的房門。

嘈雜的聲音裡,姜盈的痛哭格外明顯。

聽起來,確實可憐。

11

姜盈生了大半夜,生出了一個女孩兒,八個月早產,哭聲像小貓似的。

產婆把孩子抱出來,江承寧雙手僵硬地抱過去,動也不會動了。

大夫在裡面沒有出來。

姜盈出血太多,情況兇險。

婆母開了庫房,供著吊命的藥材使用。

她的眼睛泛紅,手指不斷捻著佛珠:「剛生下來就沒娘,不行啊。」

公公也冷著臉,候在門外,看向江承寧的眼神格外冷厲。

直到第一聲雞鳴,大夫從裡面出來,滿頭的汗。

姜盈的命保住了,但是傷了根基,以後怕也不好過。

孩子被奶母抱走。

公公一腳把江承寧踹跪到地上:「你是畜生嗎?畜生都做不出你這樣的事!」

江承寧一句也不辯駁,臉白如紙。

他被家法伺候,打了二十鞭,沒有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姜盈昏迷未醒。

婆母很喜歡小孫女,逗著逗著就掉眼淚。

她對我說:「我也差點有個女兒,可惜啊,她命不好,剛生下來就沒氣兒了,我也因為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

我晃了晃神,好像聽少時的江承寧說過,他母親重病了一場。

江傢俬事,他不向外說,我也就不清楚。

此刻看著新生兒,婆母開啟了話匣子。

她說她原本和公公兩情相悅,公公頂著家裡的壓力,非要娶她一個農家女。

兩個人濃情蜜意時生下了江承寧。

後來公公掌管江家,遇到了一個棋逢對手的女商人。

公公就分了心,一不小心就著了道兒,他收下了那個和女商人長得很像的姑娘為妾。

那個妾就是如今管家的方姨娘。

婆母懷著孩子,看著妾室入門,鬱結於心,生下了死胎,也死了對公公的念想,自那之後,居於佛堂,為自己的女兒祈福。

江承寧來勸過婆母許多次,婆母都沒有鬆口與公公和解。

她跨不過自己女兒的那道坎兒,不願再見公公。

江承寧勸不住,也傷了心,認為她太較真執拗,公公已經後悔了,為什麼不能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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