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約定_第8章 決定
第8章 決定
自從看完外婆的信，陳青禾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每天都很忙，忙著改造老屋，忙著和宋遠山一起規劃民宿的未來，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問：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青禾姨！”小滿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看我畫了什麼！”
小滿舉著一張畫紙，上面用蠟筆畫著一座房子，房子前面站著四個人，兩個大人，兩個小孩。
”這是...”陳青禾蹲下來，看著畫。
”這是我們！”小滿指著畫，”這是爹，這是你，這是我，這是弟弟！”
陳青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畫上的”她”穿著裙子，和宋遠山站在一起，手牽著手。
”小滿...”她輕聲說，”畫得真好。”
”爹說，”小滿認真地說，”等我們民宿開張了，你就不會走了。”
陳青禾愣住了。她看向正在院子裡修理桌椅的宋遠山，他似乎也聽到了小滿的話，動作停頓了一下。
”小滿，去幫弟弟收玩具。”宋遠山說，聲音有些不自然。
等小滿跑開後，陳青禾走到宋遠山身邊：”遠山，我們...需要談談。”
宋遠山放下手中的工具，擦了擦汗：”好。”
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滿的話...”陳青禾開口，”你聽到了？”
”嗯。”宋遠山點頭，”孩子不懂事...”
”不，”陳青禾搖頭，”她很懂事。只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宋遠山的手緊了一下：”什麼意思？”
”遠山，”陳青禾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我...在城裡，其實有工作。”陳青禾說，”我是一家設計公司的總監，這次回來...本來只是休假。”
宋遠山沉默了很久，然後問：”那你...什麼時候走？”
”我...還沒決定。”陳青禾說，”但公司一直在催我回去。”
”我明白了。”宋遠山的聲音很輕，”你終究不屬於這裡。”
”不是的！”陳青禾急忙說，”我很喜歡這裡，很喜歡...和你們在一起。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怕...”陳青禾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怕我留下，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外婆的信，而不是...”
”而不是因為愛？”宋遠山接完她的話。
陳青禾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宋遠山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傻瓜，我從來沒要求你留下。”
”可是小滿和小禾...”
”他們會理解的。”宋遠山說，”孩子比你想象的堅強。”
陳青禾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溫柔，但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憂傷。
”遠山，”她突然問，”如果我走了...你會恨我嗎？”
”不會。”宋遠山搖頭，”我只會...很想你。”
陳青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也不想走...”
”那就留下。”宋遠山說，”不是為了任何人，只是為了你自己。”
”可是...”
”沒有可是。”宋遠山打斷她，”你只需要問你自己，這裡有沒有讓你留戀的東西。”
陳青禾看著老屋，看著院子裡的花草，看著遠處玩耍的小滿和小禾，心裡突然很亂。
”給我三天時間，”她說，”三天後...我給你答案。”
”好。”宋遠山點頭，”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尊重。”
接下來的三天，陳青禾過得很平靜。她每天照常改造老屋，照常和宋遠山一起做飯，照常陪小滿和小禾玩耍。但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個話題。
第三天晚上，陳青禾獨自坐在老屋的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星。她想起了小時候，外婆經常帶她來這裡看星星。
”外婆，”她輕聲說，”我該怎麼辦？”
風吹過，帶來田野的清香。陳青禾閉上眼睛，彷彿聽到了外婆的聲音：”孩子，跟著你的心走。”
她拿出手機，給公司發了條訊息：”我決定留下。”
發完訊息，她關機了。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第二天清晨，陳青禾早早起床，做了早餐。宋遠山走進廚房時，她正在煎雞蛋。
”遠山，”她轉過身，”我有話要說。”
宋遠山看著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我決定了，”陳青禾說，”我留下。不是為了外婆，不是為了小滿和小禾，也不是為了你。”
”那是為什麼？”
”因為...”陳青禾笑了，”因為我發現，這裡才是我的家。”
宋遠山愣住了，然後慢慢笑了：”真的？”
”嗯。”陳青禾點頭，”我已經和公司說了，我要留下。”
”那...你的工作？”
”我可以遠端辦公，”陳青禾說，”而且，我可以把民宿的設計當成一個專案來做。”
宋遠山突然抱住她，抱得很緊很緊：”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選擇我們。”
陳青禾也抱住他：”是我要謝謝你們，讓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小滿和小禾跑進來，看到擁抱的兩人，都愣住了。
”爹和青禾姨在抱抱！”小滿大叫。
宋遠山鬆開陳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小滿，小禾，過來。”
兩個孩子走過來，宋遠山蹲下來：”青禾姨決定留下來了，永遠不走了。”
”真的嗎？”小滿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陳青禾蹲下來，抱住兩個孩子，”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也是我的家。”
小禾突然說：”那青禾姨可以當我媽媽了嗎？”
陳青禾和宋遠山對視一眼，都笑了。
”可以慢慢考慮。”陳青禾輕聲說，”但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們。”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四個人的臉上。陳青禾看著這個畫面，突然覺得很安心。
”外婆，”她在心裡說，”我找到答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