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約定_第7章 秘密
第7章 秘密
老屋的改造進行得很順利。外牆已經刷成了溫暖的米白色，新換的窗簾在陽光下泛著淺藍色的光澤。陳青禾站在院子裡，看著煥然一新的老屋，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
”青禾姨！”小滿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朵剛摘的野花，”這個給你！”
”謝謝小滿。”陳青禾接過花，是一朵紫色的牽牛花，還帶著晨露。
”爹說今天要去後山採蘑菇，”小滿興奮地說，”你要一起去嗎？”
陳青禾看向宋遠山，他正在收拾揹簍和鐮刀。陽光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
”後山？”陳青禾問，”我小時候好像去過，但記不清了。”
”帶你去看看，”宋遠山說，”現在正是採蘑菇的好時候。”
三人沿著田埂往後山走。小禾被宋遠山背在背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陳青禾走在宋遠山身邊，聞著田野裡清新的泥土味。
”這條路，”陳青禾突然說，”我好像記得...小時候外婆帶我來過。”
”嗯，”宋遠山點頭，”你外婆最喜歡這片山林，說這裡的蘑菇最鮮。”
後山比陳青禾想象的要大。樹木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小心腳下。”宋遠山自然地牽住她的手，”這裡路不好走。”
陳青禾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他的手很溫暖，掌心有厚厚的繭，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
”這裡！”小滿突然叫道，”這裡有好多蘑菇！”
他們蹲下來，果然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簇簇褐色的蘑菇。宋遠山教陳青禾如何辨別可食用的蘑菇：”看傘蓋的顏色，聞味道...”
陳青禾學得很認真，手指不小心碰到宋遠山的手，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
”那個...”宋遠山突然說，”前面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
他們跟著宋遠山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一個小山坡。山坡上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樹，樹下有一塊平整的石頭。
”這裡...”陳青禾突然停下腳步，”我來過這裡。”
宋遠山看著她：”你想起來了？”
陳青禾走到石頭前，手指撫過石頭的表面：”小時候...外婆帶我來過。她說...這裡有個秘密。”
宋遠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鑰匙：”你外婆讓我保管的，說等你回來再給你。”
陳青禾接過鑰匙，手有些發抖：”這是什麼？”
”開啟樹洞看看。”宋遠山指了指老槐樹的樹幹。
陳青禾在樹幹上摸索，果然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樹洞。她用鑰匙開啟樹洞，裡面有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裡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我最愛的青禾”。
陳青禾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外婆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親愛的青禾：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外婆可能已經不在了。但別難過，外婆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就像你媽媽一樣。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因為你屬於這裡，就像這片山林，就像這棵老槐樹。
孩子，外婆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關於你媽媽，關於你爸爸...
你爸爸沒有拋棄你媽媽，他只是...出了意外。在你媽媽懷你的時候，你爸爸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孩子，再也沒有上來。
你媽媽很堅強，她獨自把你生下來，但心裡一直放不下你爸爸。後來她也病了，才把你託付給我。
別恨他們，他們都愛你，只是方式不同。
還有一件事，關於遠山...
那孩子從小就喜歡你，從你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爸爸出事那年，他才十歲，但他每天放學後都會來陪你玩，怕你孤單。
他跟你說過要娶你，不是童言無忌，是認真的。
外婆看得出來，那孩子心裡有你。如果你也...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老屋我已經轉到你的名下了，還有這片山林。這是外婆唯一能留給你的。
記住，無論你在哪裡，這片土地上都有愛你的人。
永遠愛你的外婆”
陳青禾的眼淚一滴滴落在信紙上。宋遠山默默地站在她身邊，遞給她一塊手帕。
”你早就知道？”她問。
”嗯，”宋遠山點頭，”你外婆走之前告訴我的。她說...你會回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想...等你準備好了。”
陳青禾看著信，又看看宋遠山：”那個落水的孩子...”
”是我，”宋遠山輕聲說，”那年我十歲，貪玩掉進了河裡，是你爸爸救了我。”
陳青禾的眼淚更多了：”所以...你照顧我，是因為愧疚？”
”一開始是，”宋遠山誠實地說，”但後來...是真的喜歡你。”
陳青禾看著他，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
”小時候的事，”她輕聲說，”我都記得。你說要娶我，我以為...只是玩笑。”
”不是玩笑，”宋遠山認真地說，”我一直記得。”
小滿和小禾在不遠處玩耍，笑聲清脆。陳青禾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什麼。
”遠山，”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等我。”
宋遠山笑了：”傻瓜，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們坐在老槐樹下，陽光溫暖。陳青禾把信小心地收好，靠在樹幹上。
”小時候，”她突然說，”我最喜歡來這裡。外婆會帶好多吃的，我們在這裡野餐。”
”我記得，”宋遠山說，”你總是把最大的蘋果分給我。”
”因為你總是吃不飽。”陳青禾笑了，”你那時候瘦得像只猴子。”
”現在不瘦了。”宋遠山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陳青禾看著他，確實，現在的宋遠山高大結實，完全看不出小時候的樣子。
”遠山，”她突然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早點回來...”
”沒有如果，”宋遠山打斷她，”重要的是你現在回來了。”
陳青禾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這片山林，突然覺得很安心。
”我們採蘑菇吧，”她說，”外婆說這裡的蘑菇最鮮。”
”好。”宋遠山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陳青禾握住他的手，兩人一起走向山林深處。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像他們的童年，美好而溫暖。
採完蘑菇下山時，小滿已經困了，趴在宋遠山背上睡著了。小禾也揉著眼睛，明顯累了。
”我來抱小禾吧。”陳青禾說。
”不用，”宋遠山說，”我背得動。”
陳青禾看著他，突然說：”遠山，我...想留下來。”
宋遠山停下腳步，看著她：”真的？”
”嗯，”陳青禾點頭，”我想...把老屋改造成民宿，就像外婆希望的那樣。”
”我幫你。”宋遠山說，聲音很溫柔。
”還有...”陳青禾猶豫了一下，”還有...你和小滿、小禾。”
宋遠山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很溫暖：”好，我們一起。”
回到老屋，陳青禾把外婆的信小心地收在一個木盒子裡。她站在院子裡，看著夕陽下的老屋，心裡充滿了希望。
”外婆，”她輕聲說，”我回來了。這次，真的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