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女仵作洗冤錄_第7章 冤屈得雪
第7章 冤屈得雪
京城，大理寺。
柳寒煙站在公堂之上，看著跪在下方的王大人，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前，就是這個人，坐在同樣的位置，宣判了柳家的死刑。如今，輪到他了。
”王德海，你可知罪？”大理寺卿趙大人的聲音威嚴而冷峻。
王大人面色蒼白，但仍在狡辯：”臣冤枉！這些都是誣陷！”
柳寒煙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證據：”大人，這是王大人與西域商隊勾結的書信，上面還有他的私印。”
趙大人接過，仔細檢視後點頭：”確為王德海筆跡。還有何證據？”
柳明遠被帶了上來，雖然十年逃亡讓他蒼老了許多，但那份仵作特有的沉穩仍在。
”草民柳明遠，參見大人。”柳明遠叩首，”十年前，王德海以通敵罪名陷害柳家，實為殺人滅口。因草民發現他與西域勾結，意圖獲取邊防圖。”
”可有證據？”
柳明遠取出一疊文書：”這是王大人與西域商隊的交易記錄，以及他指使手下殺害知情人的證據。其中包括小蝶、李嫂、阿里木等人的命案細節。”
王大人開始發抖：”你...你不是死了嗎？”
”託王大人的福，草民苟且偷生，只為今日。”柳明遠平靜道。
接下來，當年柳家的老僕、相關證人陸續上堂作證，鐵證如山。
王大人終於崩潰，癱軟在地：”我招...我全招...是西域使臣威脅我，如果不合作，就殺我全家...”
趙大人冷笑：”威脅？你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報國，反而與外敵勾結，陷害忠良，罪不容赦！”
最終，王大人被判處斬立決，家產抄沒，家人流放。
柳家冤案得以昭雪，柳明遠官復原職，柳寒煙賜封誥命夫人。
走出大理寺，陽光正好。柳寒煙看著父親，眼淚終於落下。
”爹，我們贏了。”
柳明遠拍拍她的肩：”是正義贏了。”
蕭凜迎上來，握住柳寒煙的手：”一切都結束了。”
”嗯。”柳寒煙靠在他肩上，”結束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而來：”蕭將軍，皇上有旨，宣您即刻進宮！”
柳寒煙心中一緊：”怎麼了？”
蕭凜安撫地拍拍她：”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然而，蕭凜這一去，就是整整一日。
直到傍晚，他才回來，臉色凝重。
”出什麼事了？”柳寒煙迎上去。
蕭凜沉默片刻：”皇上...要我領兵出征西域。”
”什麼？”柳寒煙臉色煞白，”什麼時候？”
”三日後。”蕭凜握住她的手，”王大人雖然伏法，但他與西域的勾結已經造成邊防圖洩露。皇上命我率軍平定西域叛亂。”
”可是...我們剛...”
”我知道。”蕭凜將她擁入懷中，”但這是軍令，我不能違抗。”
柳寒煙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我等你。”
”等我。”蕭凜吻著她的發頂，”我一定會回來娶你。”
三日後，京城外。
柳寒煙一身素衣，為蕭凜送行。
”早點回來。”她輕聲道。
”嗯。”蕭凜翻身上馬，”等我凱旋，我們就成親。”
大軍開拔，塵土飛揚。柳寒煙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蕭凜的身影。
柳明遠走到她身邊：”他會回來的。”
”嗯。”柳寒煙擦乾眼淚，”我也相信。”
回到客棧，柳寒煙開始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柳明遠問。
”碎葉城。”柳寒煙道，”在那裡等他。”
”也好。”柳明遠點頭，”那裡是我們的根。”
半月後，碎葉城。
柳寒煙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天際線。蕭凜已經出征一個月了，音信全無。
”夫人，該回去了。”丫鬟小翠勸道。
”我再等等。”柳寒煙輕聲道。
就在這時，遠處塵土飛揚，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馬上的人高舉著捷報：”蕭將軍大捷！西域平定！大軍凱旋！”
柳寒煙的眼淚奪眶而出。
三日後，蕭凜率軍回城。
城門口，柳寒煙一身紅衣，在風雪中格外醒目。
蕭凜下馬，大步走向她：”我回來了。”
”嗯。”柳寒煙撲進他懷裡，”歡迎回家。”
當晚，蕭凜向柳明遠提親。
”柳伯父，晚輩想求娶寒煙為妻。”蕭凜鄭重其事。
柳明遠看著他：”你可知道，娶她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要保護她一輩子，不讓她再受任何委屈。”蕭凜堅定道。
”好。”柳明遠點頭，”我答應你。”
婚禮定在春暖花開時。
整個碎葉城都沉浸在喜悅中，連西域的商隊都送來了賀禮。
洞房花燭夜，柳寒煙坐在床邊，緊張地絞著手指。
蕭凜挑開蓋頭，看著她嬌豔的容顏，輕聲道：”從今以後，我蕭凜的妻子，只有柳寒煙一人。此生此世，不離不棄。”
柳寒煙淚眼朦朧：”我柳寒煙，此生此世，也只認蕭凜一人。生死相隨，永不分離。”
紅燭搖曳，映照著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
窗外，雪花靜靜飄落，為這個邊城的新婚之夜，增添了幾分詩意。
而屋內，是兩顆終於得到安寧的心。
當夜，柳寒煙靠在蕭凜懷裡，輕聲問：”如果當年我沒有被流放，我們還會相遇嗎？”
蕭凜吻了吻她的額頭：”會的。命運讓我們相遇，無論在哪裡，我們都會找到彼此。”
”你相信命運？”
”以前不信。”蕭凜輕笑，”但遇到你之後，我信了。”
柳寒煙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心跳：”我也是。”
這一夜，他們訴說著彼此的過往，分享著十年來的思念與痛苦。
”你知道嗎？”柳寒煙輕聲道，”在京城的時候，我曾經想過，如果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該怎麼辦。”
”傻瓜。”蕭凜抱緊她，”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
”那西域...”
”西域已經平定，至少十年內不會有戰事。”蕭凜道，”皇上特許我留守碎葉城，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真好。”柳寒煙滿足地嘆息，”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第二日，柳明遠看著女兒女婿，眼中滿是欣慰：”看到你們這樣，你娘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爹，您也搬來碎葉城吧。”柳寒煙道，”我們一起生活。”
”不了。”柳明遠搖頭，”我打算回京城，重開仵作館。柳家的手藝，不能斷了傳承。”
”那我們會常去看您。”
”好。”柳明遠笑著點頭，”等你們有了孩子，我親自教他驗屍斷案。”
柳寒煙羞紅了臉，蕭凜卻笑著應下：”那就麻煩岳父大人了。”
三個月後，柳寒煙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蕭凜高興得像個孩子，整天圍著她轉。
”小心點，別動了胎氣。”
”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生病了。”柳寒煙無奈地笑。
”那也要小心。”蕭凜固執道，”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平安出生。”
柳明遠得知訊息，立即從京城趕來，帶來了各種安胎藥和補品。
”你這丫頭，從小就讓人操心。”柳明遠雖然嘴上責怪，眼中卻是滿滿的疼愛。
”爹...”柳寒煙撒嬌地抱住父親。
這一刻，所有的苦難都化為了幸福的淚水。
他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彼此，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碎葉城的風雪依舊，但對他們來說，這裡已經是溫暖的港灣。
因為他們終於回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