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女仵作洗冤錄_第6章 真相漸明
第6章 真相漸明
破廟的晨光中，柳寒煙為蕭凜重新包紮了傷口。
”傷得不深，但需要休養。”她輕聲道，手指熟練地打著結。
蕭凜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破窗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我沒事。”他握住她的手，”證據更重要。”
柳寒煙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那個布包：”都在這裡了。我爹收集的所有證據，包括王大人與西域勾結的書信，還有當年陷害柳家的詳細計劃。”
”這些...足夠翻案了？”
”足夠。”柳寒煙肯定地說，”但需要送到可靠的大人手中。”
”京城大理寺卿趙大人，是我父親舊部。”蕭凜道，”可以信任。”
兩人稍作休整，繼續上路。但剛出破廟不久，就發現前方官道被設了關卡。
”是官兵。”蕭凜眯起眼睛，”但服飾不對，不是本地駐軍。”
柳寒煙的心沉了下去：”是王大人的人。”
”我們繞路。”蕭凜調轉馬頭，”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避開關卡。”
小路穿過一片密林，積雪很深，馬匹難行。他們不得不下馬步行。
”小心。”蕭凜突然拉住柳寒煙，”有人。”
話音未落，數支箭矢破空而來。蕭凜揮劍擋開，拉著柳寒煙躲到一棵大樹後。
”五個人。”他低聲道，”都是高手。”
”把證據給我。”柳寒煙急道，”你受傷了，我來引開他們。”
”別傻了。”蕭凜按住她，”我答應過你爹，要保護你。”
”但現在...”
”聽我說。”蕭凜打斷她，”前面三里有個獵戶小屋，你往那裡跑，我來拖住他們。”
”不！”
”這是命令。”蕭凜難得地嚴厲，”你活著，證據才有意義。”
柳寒煙眼中含淚：”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蕭凜輕笑，”別忘了，我是邊關守將。”
不等她再說什麼，蕭凜已經衝了出去。柳寒煙咬咬牙，抱著證據向密林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她的心如刀絞，但腳步卻不敢停。
獵戶小屋空無一人，柳寒煙躲在裡面，聽著遠處的動靜。漸漸地，聲音消失了，只剩下風雪聲。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每一刻都是煎熬。終於，門被推開，蕭凜渾身是血地跌了進來。
”蕭凜！”她撲過去，發現他身上多處受傷，但都不是致命傷。
”我沒事...”蕭凜虛弱地笑笑，”他們...暫時不會追來了。”
柳寒煙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流淚：”你這個傻瓜，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因為...”蕭凜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淚，”因為你說要嫁給我。”
柳寒煙哭著抱住他：”你要是死了，我就嫁給別人！”
”你敢。”蕭凜輕笑，卻因為牽動傷口而咳嗽起來。
休息了一日，兩人繼續上路。這次他們更加小心，晝伏夜出，專走偏僻小路。
三日後，終於看到了京城的輪廓。
”到了。”蕭凜鬆了口氣，”但進城是個問題，王大人肯定在各處都設了眼線。”
柳寒煙想了想：”我有辦法。”
她帶著蕭凜來到城西的一家棺材鋪，老闆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
”柳姑娘？”老闆壓低聲音，”您怎麼來了？”
”王伯，是我。”柳寒煙輕聲道，”我爹讓我來找您。”
王伯是柳家的老僕，當年柳家出事後，他隱姓埋名開了這家棺材鋪，暗中為柳家傳遞訊息。
”老爺他...”
”我爹在碎葉城，很安全。”柳寒煙道，”我們有重要證據，需要見趙大人。”
王伯沉思片刻：”今晚子時，趙大人會去城南的普濟寺上香，你們在那裡等他。”
當夜，柳寒煙和蕭凜悄悄潛入普濟寺。寺廟的鐘聲在夜空中迴盪，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寧感。
趙大人如約而至，看到柳寒煙，明顯震驚：”柳小姐？你還活著？”
”趙大人，我爹也活著。”柳寒煙直接道，”我們有王大人陷害柳家的證據。”
趙大人接過證據，越看臉色越凝重：”這些...足夠讓王大人滿門抄斬了。”
”但王大人位高權重，我們擔心...”
”放心。”趙大人道，”皇上最近對王大人已有疑慮，這些證據來得正是時候。”
”那我們...”
”你們先躲起來，三日後，我會安排面聖。”趙大人道，”到時候，還需要你們作證。”
柳寒煙和蕭凜被安排在一處安全屋，等待時機。
夜深人靜，兩人坐在窗前，看著京城的燈火。
”沒想到，我們真的做到了。”柳寒煙輕聲道。
”還沒結束。”蕭凜握住她的手，”但快了。”
”等真相大白，你有什麼打算？”
”娶你。”蕭凜毫不猶豫，”然後...可能回碎葉城。那裡雖然偏遠，但至少有我們的回憶。”
柳寒煙靠在他肩上：”好，我跟你回去。”
”不問問我為什麼選碎葉城？”
”因為那裡是你守護了五年的地方。”柳寒煙輕聲道，”也是...我們相遇的地方。”
蕭凜吻了吻她的額頭：”聰明的女孩。”
三日後，皇宮大殿上，柳寒煙和蕭凜跪在殿前，將證據呈上。
皇上震怒，當即下令徹查。王大人被革職查辦，柳家冤案得以昭雪。
”柳家女寒煙，忠良之後，含冤十載，今特赦無罪，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太監宣讀聖旨。
柳寒煙叩首謝恩，卻聽皇上又道：”邊關守將蕭凜，護國有功，特擢升為鎮北大將軍，賜婚柳氏寒煙，擇日完婚。”
柳寒煙和蕭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臣...謝主隆恩。”蕭凜叩首，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出宮後，柳寒煙第一時間去了碎葉城接父親。
柳明遠看著女兒和蕭凜，老淚縱橫：”寒煙，你娘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爹，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柳明遠點頭，”回我們的家。”
一個月後，碎葉城。
蕭凜和柳寒煙的婚禮簡單而溫馨。全城百姓都來祝賀，連西域的商隊都送來了賀禮。
洞房花燭夜，柳寒煙穿著大紅嫁衣，坐在床邊。
蕭凜挑開她的蓋頭，看著她嬌豔的面容，輕聲道：”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會是我的妻子。”
”騙人。”柳寒煙嗔道，”你那時候對我冷冰冰的。”
”那是裝的。”蕭凜輕笑，”其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就什麼？”
”就想保護你。”蕭凜吻住她，”一輩子。”
窗外，雪花靜靜飄落，為這個邊城的新婚之夜，增添了幾分詩意。
而屋內，一對有情人終於修成正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