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_第10章 我拉住裴念哀求
我拉住裴念哀求:
「候爺且慢,今日是恩科考試的大日子,他苦讀這些年,只為今日......」
屋裡一瞬間可怕的安靜,跟著的下人都噤了聲。
裴念盯著我半晌,直看得我心中發毛:
「還說你心中不念著他?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怕影響他的前途?」
我結結巴巴:
「我......我沒有。」
「怪不得你對我娶誰毫不在意,這麼多年也不許我近你的身。」
他步步逼近,眼中閃著可怕的冷芒:
「入京後還處處接濟那些窮酸書生,美名其曰為我攢名聲。其實都是為了謝之麟那個混蛋!」
我節節後退,驚慌地搖著頭,越否認就越令裴念憤怒。
他單手將我狠狠禁錮在身前,捏得我肩膀生疼:
「你是我的女人,憑什麼不許老子碰,今天我就要......」
他另一隻手就要來扯我的束腰。
這時忽然有下人從從外面跑進來:
「候爺,考場那邊放人了,那個謝之麟正聚集了一群人在場外詆譭您呢!」
裴念一聽立刻鬆開我,眼神癲狂:
「好!好!好!今日老子就讓你閉嘴!」
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我扶著桌子乾嘔了一陣,抬起頭時和那個進來稟報的下人四目相對。
他衝我點了點頭。
不一會,前院的下人驚慌失措地來報:
「候爺不顧皇上的旨意衝出府去,府裡的幕僚攔都攔不住,臨走時還從兵器架上抽了一把鋼刀!」
我估到了裴唸的怒火,卻沒估到他竟想強暴我,噁心的感覺許久才壓了下去。
此時我已面無表情:
「候爺自己作死,誰能攔得住呢!」
20.
八月初十,京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新朝開立以來,第一次恩科考試結束。
第二件就是新封的鎮國候在恩科結束後當街斬刀應試學子謝之麟。
據說當時鮮血飛濺,謝之麟像死魚一樣癱倒在地,大睜的雙眼還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那個情景,嚇昏了好幾個考生。
此舉震驚朝野,惹得皇上大怒。
鎮國候被帶回府中,嚴加看管。
此間,學子們憤怒不已,幾次上書請願要求嚴懲兇手。
可皇上卻只是安撫,遲遲不肯定罪。
後來,恩科放榜,謝之麟居然榜上有名。
據閱卷的考官說,文章驚豔,才華橫溢,若是活著定能成為朝廷的棟樑之才。
這件事將朝廷文官和學子們的怒火推向了頂峰。
以郭立箏為首的上榜的學子們跪在宮門前請願,若是皇上再包庇兇手,他們就拒絕入朝為官。
皇上登基不久,正是招攬人心的時候,哪裡會冒這樣的險。
他立刻下令褫奪鎮國候的爵位,貶為庶民,逐出京城。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念舊,還是手下留了情的。
鎮國候只是被貶,既沒入獄,也沒被抄沒家產。
從此以後就算不再入朝為官,也可做個富貴閒人。
朝臣和學子們雖還是不滿,但皇上力排眾議,到底還是保住了裴念。
可裴念卻不這麼覺得。
他威風了一輩子,當年在運城時更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亂世裡發跡的經驗告訴他,只要手中有兵,哪怕天王老子也要讓他三分。
剛剛入京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他要隱忍,他與那些彎彎繞的文官權貴打交道,早就不耐煩了。
如今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不過刀了一個窮酸書生,就落到這個地步。
他萎靡不振,日日借酒消愁,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皇上怕他功高蓋主,想借這個機會除掉他。
「當年,老子為他出生入死,現在他做了皇上,就卸磨刀驢!要知道,老子當年就該自立為王!」
裴念舉著酒罈子罵罵咧咧,嚇得身旁的下人趕緊上來捂他的嘴。
可這話還是傳到了皇上的耳中,龍顏大怒,治了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抄沒家產不說,還讓御林軍賞了他十幾板子。
外間都傳,皇上是重情重義之人,就憑裴念那幾句話,說他意圖謀反都不為過,可皇上還是撿了更輕的罪名發落。
因此,一路支援皇上奪得皇位的那班老臣並沒有什麼異動,都是罵裴念不識好歹的。
就這樣,裴念從戰功赫赫的鎮國候,變成了潦倒的庶民。
他滿院的姬妾都被散盡,抄沒家產後也只得在一個破院子裡容身。
御林軍的板子打得夠重,他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的時候,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裴念被傷痛折磨,痛苦地翻了個身,忽然看見簾子外站著的我。
「芸娘,你是來照顧我的麼?」
他向我伸出手,可我卻一動未動。
「你......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他忽然變色。
自從他被貶以來,一直喜怒無常。
「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顧芸娘,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他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叫。
我默默退了出來,吩咐門口僅剩的一個下人:
「候爺又犯病了,趕緊給他服藥!」
下人點頭,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藥汁進去了。
我沒有久留,因為外面有客要見。
21.
簡陋的前廳裡,等候得正是郭立箏。
他因著之前帶頭請願之事,已隱隱成為新晉文官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