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_第4章 我跟着樂

梨花白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我不是青銅古代權謀言情古代情感

我跟著樂:「皇上開心,本宮就開心。」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謝臨雖未反對封顧雲舒為妃,卻遲遲沒有下旨。

三天後,顧懷遠突然上疏稱朱氏病危,思女心切,懇請謝臨準我歸寧省親。

從我嫁去北疆,已經六年不曾與家人相見。

這要求不算過分。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以我為籌碼,迫謝臨就範。

偏謝臨還難以拒絕,當即就傳來口諭。

翠濃問我該怎麼辦。

「此去兇險,奴婢怕他們鋌而走險。」

我當然知道入丞相府便是九死一生。

畢竟再沒有比我死了更省心省力的路。

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顧懷遠和朱氏要這樣對我。

與其說是偏心,不如說是痛恨。

他們似乎都恨不得我去死。

我吩咐翠依將我的兵器暗器都拿出來。

顧懷遠和朱氏不知道,嫁給謝臨後,我一直有習武。

起初跟身邊護衛學,謝臨發現後,便親自教了。

不算高手,但自保足以。

他們若敢動手,我就敢將這三人一併刀掉。

12

我到底沒能歸寧。

太后當夜夢魘,說是得先帝託夢,南方恐將爆發雪災,傷亡頗多,讓她親赴靈隱寺祈福。

太后跟謝臨商議後,決定帶京中所有有品階的命婦同去,以示誠心。

我身為謝臨的髮妻,自然在陪同之列。

此乃國事,別說朱氏還沒死,就算死了也阻止不了。

何況太后還讓顧雲舒陪侍左右。

顧懷遠更沒有話說。

畢竟眾所周知,太后從前當皇后時就不受寵。

先帝是出於制衡考慮,才容她坐穩皇后之位。

她亦對先帝無情,與諸皇子都少有交集。

謝臨登基後,她避居永安宮,是真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此番突然向顧家示好,眾人都推測必跟其兄長鎮南侯有關。

畢竟那樁貪墨案的主審是顧懷遠的門生。

削爵或是流放,尚待商榷。

13

自那晚後,我與謝臨又是數日未見。

臨行前,我依宮規去太極殿辭行。

因他正和朝臣議事,我在殿外等了近一個時辰,依舊被拒之門外。

我前腳剛走,顧雲舒後腳就進去了。

雖是奉太后之命,也狠狠打了我的臉。

難怪傳言都說,謝臨遲遲不肯妥協,無關誰是他的髮妻。

他只是不願背上拋棄糟糠、背信棄義的汙名。

他要做明君,青史留名,萬民稱頌。

這些我早就知道,也曾以為做足心理準備。

但事實真正擺在眼前,卻忍不住生氣難過。

靈隱寺離皇城頗遠,快馬都要兩個時辰,何況浩浩蕩蕩的車隊。

我們早上出發,傍晚方到。

太后體諒眾女眷舟車勞頓,讓各自回房用飯休息,明日再行祈福大禮。

廂房是提前安排好的。

按理我該與太后比鄰,但她卻將最近的院落給了顧雲舒。

還以喜靜為由,將我移到皇家行宮之外,與命婦們比鄰。

眾人看我的目光都帶了異色。

顧雲舒更是派人給我送信,恥笑我永遠爭不過她。

翠依和翠濃氣得跳腳,想去討說法,被我制止,吩咐她們依計行事。

14

我連夜跑了。

我知道謝臨絕不會坐以待斃,任由顧家拿捏。

靈隱寺之行必然諸多變數。

他百分百會反擊。

我還是毅然決然地跑了。

他會反擊是因為他是謝臨,是御座上高不可攀的帝王。

顧知微是不是皇后,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信他,也不信他。

為保萬無一失,第二日翠濃假扮成我參加法會。

她身形與我相仿,易容後以面紗覆面,尋常人難以分辨。

再說誰能想到封后在即的人會跑?

謝臨是皇帝,本就該三宮六院,佳麗無數,多一個顧雲舒與我何妨?

按計劃,翠濃會在法會結束找機會離開。

但我和翠依在渡口等了一天一夜,都沒等到她。

翠依讓我先走。

「皇上不會刀奴婢和翠濃的。」

我懂她的未盡之意。

這世上能讓謝臨拿來牽制我的,也只有她倆了。

至於其他人,應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何況在北疆時,翠濃還救過謝臨。

她倆跟在他身邊,比跟著我更安全。

15

我隱姓埋名,一路南下。

走了兩個月,終於在一個邊陲小鎮安頓下來。

我賃了間院子自住,身份是丈夫從軍的婦人。

為避人耳目,除僱用一個啞婆做粗活,沒有其他奴僕。

雖然事事都需親力親為,卻過得愜意安寧。

三個月後,陸續有上京的訊息傳來。

有人談起靈隱寺,說是太后和皇后心誠,感天動地,法會過後風調雨順。

有人稱頌皇后仁善,愛民如子,堅持不辦封后大典。

將省下的銀錢盡數捐給邊遠州縣的書院學堂,以扶貧困讀書人青雲之志。

還有人說帝后情深,皇帝聖諭,皇后生下嫡子前,不予選秀。

因為顧皇后,顧氏門庭顯赫到前所未有之地。

但就在眾人臆測未來是否有外戚專權之患時,皇后之父顧相竟驟然離世。

也有傳言說,靈隱寺法會後,顧夫人突患失心瘋,竟手刃了嫡長女,而後一把火了結了自己。

顧懷遠痛失髮妻愛女,一病不起。

期間更被其子顧階舉告,系兩浙貪墨案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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