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_第3章 皇上春秋鼎盛
皇上春秋鼎盛,日後必定三宮六院,妃嬪無數。你無子無寵,就算沒有云舒,也坐不穩皇后之位。
皇上今日能禁你足,來日就能將你打入冷宮!但云舒不同,她與皇上情誼深厚,又明豔聰慧,天生就該是皇后。
母親今日允諾你,若你肯主動讓賢,雲舒會求皇上封你為貴妃。」
我需要她求?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擰眉佯裝思忖。
朱氏以為我心動,再表誠意:「你若有其他要求,儘可以提。」
「什麼要求都行?」
「但凡母親能做到。」
「銀子。」
我仰起臉,笑靨如花,「若顧家答應給我黃金十萬,我立刻去白雲庵清修,永不回宮。」
9
朱氏離開時,臉色比鍋底還黑。
倒不是捨不得錢,是清流顧家壓根兒沒有。
何況是給我。
在她眼裡,我合該被她和顧懷遠捏圓搓扁,為顧雲舒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她走時也不忘指著我的鼻子詛咒。
「顧知微,你不孝不仁,決不會有好下場。」
我沒理會,徑直回了內殿。
臉上微涼,到底沒忍住心中的酸澀和恨意。
夜裡,我睡得不安穩。
夢裡翻來覆去都是本該忘記的畫面。
驚醒時,房中燭臺已被點燃。
煢煢熒光,叫人安心。
我將手從謝臨掌中掙出,冷淡道:「皇上怎麼有空來這冷宮?」
本以為他會反唇相譏,豈料安靜得反常。
連一聲鄙夷的輕哼都沒聽到。
不對勁!
我猛地抬眼,剛要啟唇。
謝臨已掌在我腦後,氣勢洶洶地吻下來。
他身上寒氣很重,我被刺激得直哆嗦。
本能地想推開,卻被箍得更緊。
他真的不對勁!
上了床榻,我愈加確定。
平素再猴急也會先做戲的人,今日狠辣得彷彿當我是刀父仇人!
啃咬拉扯,搓揉扭捏!
我開始還反抗,很快就被整治服帖,任他擺弄。
更鼓敲過三次,謝臨才將我抱進浴房。
洗著洗著,不知是哪裡不如意,又開始發瘋......
再出來時,我窩在他懷裡,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王八蛋......
我只敢在心裡罵,畢竟不是在北疆了。
謝臨看出來了,冷了一晚上的臉總算有了笑意。
「想罵就罵,赦你無罪。」
他指尖輕柔地撫開我頰邊的發,淺淺啄吻。
我想躲,卻被他追著。
避無可避,只能將頭埋進他??膛。
「我累了。」
「知道。」他環抱住我,嗓音繾綣,「睡吧。」
「你不走?」
「不走。」
「......」就不能滾嗎?
「我也累了。」
「......」我咬了他一口,「讓你無緣無故發瘋。」
「皇后之位都被你賣了,還不許我發次瘋?
你大張旗鼓杖斃那婆子,不就是想被參一個刻毒失德,不堪為後。」
他太平靜,我不敢否認。
但:「我真的不想做皇后。」
「你是朕的髮妻,這是你的責任。」
「顧家想讓顧雲舒做。」
「朕才是皇帝。」
謝臨撫在我腰上的手重了些,「按你的意思,朕的龍床誰都能上?」
我不語。
他嘖了聲,推我:「說話!你願不願意讓顧雲舒進宮?」
「陛下才是皇帝,陛下願意,嬪妾就願意。」
「......」
覆在腰上的手鬆了,謝臨翻身背對我:「好得很!」
見他生了氣,我立刻後悔自己太莽撞,剛想說幾句好話緩和。
又聽他冷哼:「睡覺,別煩朕。」
我默默嘆口氣,很想問他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他是九五之尊,可不能失信於女子。
話到嘴邊又懨懨嚥下去。
我從來看不懂謝臨,分不清真情假意。
但我很早就知道,他決定的事無法改變。
混沌中,我重新被他擁入懷抱。
謝臨貼在耳邊,極溫柔堅定地低喃:「梨梨,相信我一次。」
10
第二日早朝,果然有朝臣參我刻毒寡恩。
因朱氏驚懼之下病倒,還罪加一條不孝。
從北疆跟來上京的老臣們不幹了,將罪責歸咎於黃嬤嬤。
直指丞相府治家不嚴,才養出以下犯上的刁奴。
金鑾殿上吵得烏煙瘴氣。
新上任的御史中丞鄭遠出來調和,諫言此事皆因後宮無主,禮制不肅所致。
建議謝臨早日立後,定坤儀,固國本。
金鑾殿陷入短暫靜默。
北疆眾臣搶佔先機,紛紛出列,跪求謝臨立我為後。
並拿出萬民書,試圖用我在北疆積累的民心威望,堵住顧懷遠等人的嘴。
但顧懷遠一派仍舊不買賬,拿先前的說辭硬槓。
兩方再次吵得不可開交。
顧懷遠冷眼旁觀。
鄭遠提出一個折中之法。
建議謝臨立我為後,安定民心。
同時封顧雲舒為貴妃,成全君臣之義。
這次無人再反對。
包括謝臨。
11
午膳後,常晟身邊的小黃門又來了。
這次沒訓誡,只一味勸我吃。
說是謝臨近日心情沉鬱,吃不下飯,午膳都賞給我。
三個大食盒,碗碟擺了一大桌。
除了黃燜魚翅、龍井蝦仁等常規御膳,還有北疆特色。
甜品是御廚新創的桃膠雪燕羹和蓮子燉雪梨。
小黃門特意提醒我,名字是謝臨親賜。
「前者叫獨許一枝春,取自後宮春色三千,只許汝一枝頭之意」。
「後者名一諾照千秋,是一諾千金,歲歲長相見的意思。」
「皇上當真愛重娘娘!」
我默默腹誹:名字矯情,味道也奇怪。
但既是謝臨親賜,我必須滿口恭維。
小黃門很開心,直說:「皇上知道娘娘喜歡,定然龍顏大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