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別亂動”寫一篇病嬌文?_第三章 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那我死了,不就不在他身邊了嗎?

可我明明是為了活著才要讓他所想終不能成所願。

突然想到什麼,我睜開了眼睛:「姐姐遲早是要嫁人的呀。」說完我就忍不住笑彎了眼睛,等我找個俊俏兒郎嫁過去,便不再理他。

李承珣聽了,手上力道沒收住,摁著我眉尾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忍不住「嘶」了一聲:「輕點。」

他聞言歇了力道,眼皮子垂落,看不清神色,聲音卻是半啞著,聽起來情緒不佳:「當初姐姐說,要管我一輩子的。」

我抓住他仍然放在我臉上的手,哄他:「姐姐就算嫁人了、生孩子了也會一直管你的。」

誰曉得這人卻臉色慘白,連薄唇都失去了顏色。狹長的眸子眯了起來,像是濃稠的黑夜,不見一絲光亮,詭異靜謐又不可否認令人著迷:「是嗎?」

我猜我終於踩到了他的痛楚。在他情緒激烈崩壞之間,我的乏力感迅速消失時我便明白:把他變壞,我就會變好。忍住心裡泛上的愧疚,我輕輕「嗯」了一聲。

慢慢來,自己家孩子,總歸不忍心一次性捅個百八十刀。

李承珣得了我的許諾,將手慢慢抽走,轉了個身。身前是灰色的天,連綿的雨,輕薄的霧,垂著腦袋的青竹,看不見神情,卻莫名襯得他有些孤寂。

走到他身後,探手去搭他的肩:「承珣有什麼不滿嗎?」

「不敢。」

是不敢,不是沒有,那就好。

「那就好好讀書吧,春闈在即,好好準備。」

明白了李承珣對我的孺慕之情後,我對於親事倒也積極起來。

長公主為我相看了南伯侯世子傅子殊。

傅世子同李承珣氣度有些相似,都看著輕霧濛濛,雅緻溫潤,唯一不同的是,李承珣長得更為精緻些,帶有三分病弱憐態;傅子殊則在溫潤上再添溫潤。

今兒恰好是燈節,日薄西山之時,我便出了府去打算與傅子殊遊玩,恰好遇到了剛結束春闈的李承珣。

這人一身青衫,修長的手若無其事地磨搓著腰間掛的青玉,被織錦似的晚霞照著,竟然添了幾分瑰麗,倒不像是人間能瞧見的風景。

相處太久了,光是一打眼我就看到了他眉間藏著的情緒,那是崩壞的:「承珣怎麼了?」我有些擔心地發問,可真不想他因著我而春闈失利。

「姐姐,你沒有等我。」他平靜地開口,幾乎毫無起伏,但我卻聽著有些涼。

考完出來,旁人的親人都簇擁著,只有我一手養大的弟弟,環顧四周,落寞地走回來,卻還發現自己的姐姐穿了一身漂亮的紅裙要去見情郎,光是這麼想著,我心裡就忍不住酸了酸。

可我還是壓抑著,走了三步站定在他面前,抬頭看他:「是姐姐錯了,承珣莫要生氣好不好?姐姐只是跟子殊約好了……」

他本就膚白賽雪,我話音到這,他臉上更是白得看不見一點兒血色。狹長的眼簾微微垂下,靜靜地盯著我:「姐姐的意思是,為了傅子殊,所以不要我嗎?」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怎麼會?你們不一樣。」

他比夜色還要黑的眼珠子似乎抬了抬,看起來有些豔麗:「是嗎?姐姐可是喜歡他的。」

「莫要說這些話。」我低下頭去,佯裝害羞,不曾正面回答,但其中意思,便是七歲小兒也該明白。

也不知等了多久,不見李承珣說話,我下意識抬頭看他,卻差點兒被他眼睛裡頭洶湧翻滾著的情緒吞了進去。他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極其平靜地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從他的袖子上拿開:「姐姐玩得開心。」

這聲音散進晚風中,又輕又柔,卻偏偏都是澀。

人也是頭都沒回地朝府裡走去,身姿頎長,秀美挺拔,好似青竹,不可催折。

我壓下心中百轉千回,攏著雙手打算往長寧街走,抬眼就看到了傅子殊。巧的是,這人也是一身青衫,腰間掛著青玉,揹著後頭日暮的光看他竟叫我晃神以為是李承珣站在前頭。

勉強掐了掐手心:「你怎麼過來了。」

「天色好,想與郡主同遊,夜裡上了燈,許沒了趣味。」傅子殊唇角微微勾著,顯出些溫潤和疏離。

他眼睛裡的神色是極為平淡的,他對我不感興趣是明明晃晃的。

家中有美玉,還要上趕著去別人面前討嫌,我光是想想就覺得煩。

傅子殊走在我身側,話並不多,我們兩個心思大概都不在此。沒一會兒長寧街就走完了,而花燈卻剛剛被掛上。

「我送郡主回去吧。」

我聽了拉住他的袖子:「再待會兒。」

傅子殊聽我說這話,眼皮子斂下來看我,看得我想繳械投降。正想著同意回去,他卻彎起眼睛:「便依郡主。」

我懷疑他將我看了個穿,看出我佯裝喜歡他,也不曉得李承珣是不是也看出來了,一時間心中有些愁苦。

「郡主的煩心事,若是我能幫忙,自然不會推辭。」

我聽到這話一怔,整個人思緒轉了又轉,他與李承珣那般像,或許他懂。

「你說該如何將一個君子變成一個惡人呢?」我輕聲低問,盯著他的眼睛。

傅子殊似沒料到我會說這種話,長眸眯起:「郡主恨誰?」

不是恨,是為了活命。「子殊分明說要幫我,怎麼還要探究緣由?」

長久的沉默之後,傅子殊開口:「讓他得其所愛,再失去,回

過頭來告訴他,均是一場欺騙。」

所愛?

李承珣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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