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別亂動”寫一篇病嬌文?_第十章 竹瀾嚇得跪倒在地

竹瀾嚇得跪倒在地,「可是小姐,你也出不去呀!您還是行行好,別為難奴婢。」

「你幫幫我,好不好?幫我出去,我有的是辦法給你脫離奴籍,讓你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況且,我護著你,李承珣絕不敢做什麼,怎麼樣?」我低頭掐著她的下巴讓她與我對視,直勾勾地看著她這雙怯懦又藏著慾望的眼睛,蠱惑著她。

竹瀾沒忍住誘惑,答應了。

李承珣撐著傘出現在我和竹瀾面前的時候,眉眼朦朧曖昧,卻像是煙雨中穿行的鬼魅,陰狠而戾氣橫生。

他緊緊地牽著我的手,將我拉進他的傘裡,另一隻手微微抬起,後頭跟來的侍衛就瞬間將竹瀾一刀斃命,速度之快,我甚至都沒來得及替她求饒。盯著倒在血泊中的竹瀾,她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的心劇烈地顫抖,害怕、愧疚,兼而有之,人是很矛盾的,這一切明明像我設想的一樣,可我還是忍不住懺悔。與此同時可笑的是,我周身的劇痛和脫力感瞬間消失,忍不住嘲諷地勾起唇角。

李承珣將我摟進懷裡轉身就走,聲音溫柔又安慰,說出來的卻不是人話:「姐姐別怕,她只是失職了,該罰的。」

該罰的不止竹瀾,還有我和李承珣住的院落的兩名護衛和側門的兩個守衛,一共五人,均在我面前死去,死得一模一樣。

我沒有求情,從一開始的害怕看到麻木,求情又不能贖罪,還不如眼睜睜地看著,然後和李承珣一起承受。

整個府邸似乎都瀰漫著血腥味,李承珣將我扶到床邊坐下,乖巧地蹲在我的腿邊,撩起眼皮子笑:「姐姐不要跑好不好,就當行行好,萬一下一個倒黴的是南伯侯府的人呢?」

我還沒說話,腦子裡的系統就表示任務完成,應聲下線。

太可笑了!把別人的人生搞得一團糟,這就是所謂的任務?李承珣上輩子是屠了城嗎,要遇到我;我是屠了村嗎,要碰到這個系統。

這所謂的天命,到底是什麼呢?

伸手摸他的頭髮,開口是許久不見的溫柔:「好。」以至於,李承珣眸光震動,最後又歸於平寂。

大概是做了虧心事,背上了人命太過沉重,又或許是思慮甚深,琢磨著無情無恥的天命所謂何事,我總覺得心口憋著一股氣,明明脫離了桎梏身體應該變好,卻竟然還是衰敗了下去。

李承珣選好了日子叫我繡嫁衣,我也答應,只是拽住了他的手,懇求:「那幾個人的家屬,你好好安頓吧,以後我們多行

善事,好不好?」

聽見「我們」兩個字的時候,他冷淡的面容出現了片刻的怔忪,最後眉眼輕折,看起來就像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敷衍又散漫:「都聽姐姐的。」

我的心慢慢地沉入谷底,哪有人能變好又變壞,學會了惡,又怎麼能重新當佛,放下屠刀?沒有那麼簡單的。

入夜,李承珣掐著我的腰肢細細地親吻,低喘聲融進濃稠的夜色裡,無端勾人。我從枕下摸出匕首打算刺向他頸側的時候,被他狠狠鉗制住,適應了黑暗,就那麼一點兒透進來的月光都足以我看清他臉上藏不住的怒氣和恨,眼睛猩紅一片:「姐姐想要我死?」

我造的孽,我自己了結。

可這句話我沒說出來,他這模樣讓我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口,死一般的沉默瀰漫開。他將匕首狠狠地扔在地上,俯身吻了過來,與其說吻,不如說咬,力道狠得像在報復我。

最後一片狼藉,滿室旖旎,卻不見曖昧。

這次失手,必然再無機會。撐著我的那股力道像是突然洩了,我開始食不下咽,李承珣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地威脅:「從今日起,姐姐一日不用膳,我就一日殺一人,先從南伯侯府開始殺。哦,對了,我先殺主人家,姐姐猜猜,何時殺到你的心上人?」

我閉上眼睛不肯再看他那雙失去了所有感情的眸子:漂亮,卻冰涼一片,那裡頭冷漠又無情,似乎已經失去了人的溫度。

強迫著自己用膳,打上胭脂掩蓋病容,對著李承珣強顏歡笑。

最終也沒把這個冰冷的冬天熬過去。

李承珣跪在我榻前,埋在我頸間,聲音哽咽而沙啞,像古墓中藏著的青銅鈴,剛剛見了風就碎了一地:「姐姐你再堅持一會兒,他們都來了,別死……你不愛我、對不起我、玩弄我,都沒關係,我認了,好不好?」

我伸手抓住他的耳垂,淺淺地笑:「我愛啊。」

誰知道聽了這話,他卻整個人僵住,哽咽著,似乎在賭氣,又似乎是認真的,眼尾微紅:「可我寧願不愛你,也沒見過你。」

你說得對。

可惜這句話我卻沒能忍住心口的窒痛告訴他,視線開始渙散,模糊中看見李承珣雙眸空洞一片,像被人挖走了神魂,最後他的眸光熄滅,而我也再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我以為我永遠地死去了之後,卻發現自己變成了鬼,留在了李承珣身邊。

看著他被我母親抽耳光,看著他跪在我墓前,既不說話,也未曾流淚。

看見他處理瘟疫,關門屠城的狠戾無情;也看見他在海棠深處沉思的空洞脆弱。

他死得很早,而他死的那天,我以為的系統出現了,是一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小童子。

「姑娘功德圓滿,我來引你昇天。」小童子朝我作揖,聽聲音儼然是當初那個挨千刀的系統。

「什麼功德?」我盯著他腰間掛著「司命」二字的銅牌,已經猜出了一些原委。

「殿下下凡,善惡劫,殺生劫,情劫三劫同歷,以此飛昇上神,冊立為太子,此番還得多謝姑娘相助。」

這不是你逼我的嗎?我看著這道貌岸然的小童子,撇了撇嘴,不曾說話。但想到李承珣竟是如此,我心中竟然寬慰許多。

跟著上了天庭,當了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布星小官,沒資格見太子殿下,也的確見不到。

日子過得清閒,往事好像也成了煙。直到今兒我趕著去給別的星官輪值的時候,於灼灼桃林之間看見一片白色衣襬,心跳如鼓,明明什麼也沒看見,我就無端覺得是他。果不其然,那張玉雕似的面容在桃花掩映間闖進我的眼底,又闖進我的心裡。

腦海中卻莫名蕩起他那句「寧願沒見過我」,整個人失落了下來,微微退了兩步,躲在桃樹後想避開他。

沒敢看,我尋思著躲得也夠久了,便提著裙襬出來,就看見李承珣立在我面前,眼睛微微彎著,笑意並不深:「躲我?」

我撐著桃樹垂著頭,欠了個禮:「參見殿下。」

聽不到他說「免禮」,官大一級壓死人,他還大了我一輪又一輪。腿都酸了他才開口,聽起來更為不悅:「孤在問你話。」

我連忙抬頭看他:「不敢啊,是記得殿下說不願再見我。」聲音越說越低,忍不住惆悵起來。

李承珣抬步走了,聲音散在風中,散在花中:「往日種種不過歷劫而已,孤不怪你。」

不過歷劫而已。

我布星的時候心情更差了,差點將星辰點錯位置,手卻被人扶住:「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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