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別亂動”寫一篇病嬌文?_第六章 愛這個字多沉重

「愛」這個字多沉重,一下子砸到我心裡,砸得我眼睛泛酸。

我將額頭靠在他肩膀上,不給他看到我的神情,悶著聲道:

「不準說這些話。」

看起來是羞的。

李承珣的笑聲傳進我的耳骨,酥麻不已:「姐姐可是害羞?」

我沒理他,他便順著我的青絲溫柔地撫,倒也不再為難。

正好要到十五,準備帶著李承珣去青雲寺上個香,祈祈福。我縮在馬車裡捧著手爐,手肘擱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湊到銅爐裡飄出的青煙前嗅,一道冰涼的觸感傳來。

抬頭,李承珣寬大潔白的袖子就掛在我眼前,玉似的手指輕點我的前額,眉眼微微彎起,溫柔寵溺:「姐姐坐好。」

我動了動嘴皮子卻還是依言縮回去:「規矩真大,倒輪到你來管我了。」

面前這美人聽了我的嘟囔倒只是輕輕地笑,笑聲雜在煙裡,平白叫人沉溺。

馬車停在青雲寺山腳,我看著穿進雲裡的長階,心裡莫名安靜。李承珣跟在我身側半步的位置,護著我拾階而上,到了半腰我便沁出了汗珠,腰間被搭上一隻有力的大手,李承珣的聲音還是穩而溫潤:「我扶姐姐上去吧。」

我撐著他的手腕,站直身子,搖了搖頭:「求菩薩,心誠則靈。」

「姐姐要求什麼?」李承珣微微彎下身子,靠我極近。溫熱的、清冽的氣息從我耳尖掠過,鋪撒在我的臉側。

「求承珣,平安順遂,得償所願。」這句話我是誠心的,我要將他變壞,我又時時刻刻希望他好。太複雜了,我想問問佛祖該怎麼做。

他擱在我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我整個人半攬進懷裡,曖昧又風流,難得的不像他,而又那麼迷人:「既如此,姐姐求佛不如求我。」

我站直身子拍了他一下:「胡鬧,佛家聖地怎可放肆?」

側頭與他視線相撞,撞進了他濃郁的眸子裡。那裡頭染滿綿綿情意,溫柔如蜜,他長眸彎起,說的話有些輕佻,可他這人屬實瞧著好似濁世的翩翩佳公子,倒不像是什麼調戲。

「這般便是放肆了?」他大約心情極好,尾音都微微揚起。

我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肩頭:「李承珣。」

三個字一落,他收了剛剛那股勾人的做派,又變得克己復禮起來,下巴微收,薄唇微勾:「姐姐莫氣,是承珣唐突,快些上去吧。」聲音還帶著笑意,安撫不已,說著就伸手扳正我的身子,推著我往上走了兩步才鬆開。

到了寺廟裡頭,跪在佛祖面前,燒了香,又投了大把香錢。跪下要拜的時候,餘光看到李承珣就站在我身後,我側頭看他,輕聲道:「承珣,拜一拜吧。」

李承珣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溫柔繾綣,我卻莫名看出了「沒用的」的意味來。也是,當年宋家滿門抄斬,他們又何嘗沒有求過佛祖,他不會信的。

我正準備磕頭的時候,便看到身旁的白影跪在蒲團上,撩開衣襬,虔誠認真:「姐姐信,我便信。」

心漾開,比這古寺裡的鐘聲還動盪。

和李承珣繞到後山,風吹落滿樹桃花,他伸手拈去我髮間的花,墨似的眸子漆黑一片。這裡氣氛正好,適合情人間的擁吻。

大約李承珣也是這麼想的。他微微低頭,認真地溫柔地在我唇角烙下一吻,一觸即分,剋制又隱忍。

我看著他微紅的眼尾,映在灼灼桃花間的逼人美貌,一時心跳如鼓。

「胡……鬧。」我耳尖翻紅,聲音頓住。

「佛門聖地,承珣此舉虔誠,並非胡鬧。」他眼睛彎著,顯然是忍不住笑意,說的話卻像沁了水,溫潤乾淨。

從青雲寺回來之後,我與李承珣之間的氣氛簡直到了微妙的地步.他舉止守禮又撩撥,我心間不似一面湖這件事是我自己也不能忽視的。

直到他這日回來眉眼帶了些黯淡,我放下書卷站起來,拉著他袖子細聲關心:「什麼事叫你煩心了?」

「不是煩心事,要去江南處理水患。」李承珣順勢牽起我的手輕輕地捏,聲音低沉悅耳。

「那可不是個好事嗎?受皇上重用,回來便該加官晉爵呀。」我下意識地回他。

「嗯。」他卻應得低沉,甚至可以說是低落。

想到處理水患不來個上月是回不來,我便明白,他是捨不得我.心頭一陣甜,又一陣酸,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鬼使神差地開口:「我想去江南玩一玩。」

李承珣抬頭,他那對眸子本就比桃花還招人,如今亮得叫人羞得不敢對視:「好。」只一個字都能聽出他的聲音灌了蜜般,顯然是開心至極。

長公主知道我要去江南,把我召到她跟前.整個人懶洋洋地倚在軟榻內,風情不已:「往日里怎麼玩,本宮不高興管你。如今江南那邊多亂,你也敢去?還說是玩?」

我上前倒了一杯茶遞給長公主:「母親,司樂自有分寸。」

果不其然,聽見她一聲冷笑:「你有個什麼分寸,嗯?本宮愛閒,但可不眼盲耳聾!」

說著她還是接過了茶杯,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母親。」尾音輕輕揚起,撒了個嬌。

「你非要去,本宮也管不了你,你掉根頭髮,本宮都得把他皮扒了。」長公主閉著眼睛皺著眉朝我擺手,顯然不想再跟我談。我瞧她這幅模樣,心裡也軟了些,雖不是我母親,卻也溫情。

我跟著李承珣上了馬車,他撩開簾子看著後頭還跟著一輛,放下後無奈地笑:「姐姐這是帶了多少東西去?」

聽了這話,我抬腳輕輕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又沒帶什麼首飾,還不是帶些吃食和用的,也是為你。」

李承珣目光一頓,柔柔地化開,沒吭聲,只是耳尖染上透亮的紅,長睫撲閃著,屬實勾人。

一路車馬勞頓,過了江眼前景象便一片慘烈,說是餓殍遍野也不為過。帶來的吃食還是被悄悄地散進了流民的肚子,我抬眼與李承珣對視時,發現他淡笑著盯著我看,不由絞起袖子:「回京再給你做。」

耳邊只有散在風中的笑。

可李承珣這一趟來除了處理水患,其實還要暗中調查貪墨。也不知是誰透露了訊息,在遷揚河的時候,我們遭遇了伏擊。李承珣功夫不差,冷著臉色死死護住我,與周圍打成一片,賊人也看出了我是李承珣的「心頭肉」,招招式式均朝我奔來。

揚城援軍未到,而我腳下一個失足,踩到碎石,整個身子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栽進河裡,李承珣反手拉我,賊人卻一劍將他的肩頭刺了個對穿,他手上脫力也不肯將我放開,又被狠狠踹了一腳。我看著他煞白的臉色忍不住哭了出來:「放手吧,承珣。」

他眼睛血紅,「不要」還沒說出來,就被賊人又砍了一刀,再無力氣抓住我,掉進湍急的遷揚河的時候,我看著遠處來的援

兵,心想,他此番不死,我此番落河。也好,省得我還得照著任務將我們二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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