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別亂動”寫一篇病嬌文?_第五章 他明明能剋制住自己的感情的
他明明能剋制住自己的感情的,我還要刻意引誘,真是差勁兒
呢。
走進屋子裡將糕點擺下來,看著他精緻冷淡的側臉,我按下心
中的難堪,垂下眼睫,輕聲道:「承珣那日要我考慮……」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承珣打斷,他剋制不已地抿著薄唇,鴉羽似的睫毛不停地顫抖,似乎扇出清風,聲音也輕得好像要飄走:「那日是我冒犯姐姐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謊話一股腦倒出:「不冒犯,我考慮清楚了.我喜歡承珣,發乎情,止乎禮義。」
李承珣整個人僵住,只有那狹長內斂的眼睛微微掀起,眸光晶瑩,又透著不可置信的歡喜,要把人淹沒在裡頭:「姐姐是在哄我嗎?」
看不得這樣一雙眼睛,我伸手遮住,溫柔不已:「姐姐何時騙過承珣。」
話音一落,李承珣修長細白的手就輕輕一轉,將我捏著他手腕的手扣進掌心:「姐姐等我。」
我知道他要我等什麼,等他殿試拔得頭籌,等他功成名就,等他為宋家翻身,等他十里紅妝。
可是,等他的,均是一場欺騙。
苦澀從心裡漫上喉口,我緩緩放下遮住他眼睛的手,勉強笑了起來:「好。」
李承珣微微湊近我,聲音溫柔,目光探尋:「姐姐怎麼不開心,是在擔心嗎?我不會讓姐姐有一點兒為難的.姐姐只要選擇我就好,剩下的都交給我便是。」
情之重,難以承之。
「不要讓我等太久。」
李承珣聽我這樣說,輕輕笑出了聲,如金玉相擊,清朗溫潤.他剋制地將我的頭按在他瘦削而寬直的肩頭,帶著蜜似的甜安撫我:「姐姐放心,我捨不得姐姐等太久,也忍不了太久。」
這些日子縮在李承珣這處,他清潭似的眸子能滲出水來,總愛掐著我耳垂問我一句話:「姐姐何時喜歡我的?」眉眼含笑,耳尖翻紅,藏著一絲不確定。
所以我會抓著他垂下的另一隻手輕輕釦住,垂下眼睫:「哪有人這麼問的,我又怎麼知道。」擺足了女兒家的羞態,惹得李承珣掐我耳垂的力道下意識變重,我心中便是忍不住自嘲,自個兒竟是個天生的戲子。
說不出是愧疚還是為了完成任務活下去,我總是忍不住對李承珣好,溫柔不已,又體貼不已,竟把這份欺騙過出了幾分柔情蜜意。
明兒就要殿試。我像往常一樣端著親手做的吃食和洗淨的水果朝他院子裡走,白色的花落在案前,李承珣未曾拂去,眉眼溫柔地瞧了一眼,就這麼任由這些任性的落花灑在上頭。花香似乎鑽進了他的青絲中去,更襯得他溫潤如玉。
我將吃食、水果放在他手邊,從袖袋中拿出這些日子趕出的青色荷包,微微彎身系在他腰間,輕聲囑咐:「荷包裡我塞了保平安的墜子,承珣明日定能高中。」
腰還彎著,就被他扣進懷裡。李承珣素來有禮,這般對我還是第一次。他摟得很緊,想要納進骨血裡,剋制不住,貪戀不已:「姐姐放心。」
我心中莫名澀然,抬手繞過他的脖頸,輕輕揉他的青絲:「好。」
李承珣的學識,說是世無其二也不為過,我本不該擔心,可不知怎麼,還是坐不住,最後晃到了巷口撞見了縱馬遊街歸來的李承珣。身後的殘陽只能為他作陪襯,周邊的喧鬧也不能入我耳。
他雖模樣冷淡如九天懸月,卻偏偏在眼角眉梢流露出溫柔似水的風情。翻身下馬,站定我身前三步,遞出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姐姐,我瞧著好看,便摘來了。」
這連名字都叫不出的野花莫名盛過人間牡丹,天上金蓮。
狀元郎要縱馬遊街,看盡都城繁花已經是一個不成文的習俗,李承珣是第一個急著歸來的狀元。
花也溫柔,人也溫柔,一時間我竟不想再為了一己私慾而毀了他去。他本該溫柔善良,造福百姓,而我在這裡的日子本就是偷來的,做人不能太貪心。
回了家中去,府裡自然是沒人為他高興的,李經雲帶他回來養著就是仁至義盡,長公主不把他扔了就是天大的善良。我自個兒早就招呼了廚房給他準備了晚膳,而我卻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姐姐不與我一道嗎?」李承珣聲音還是那副低沉悅耳的樣子,但摻雜了幾分不確定。
我腳步一頓,並沒有看他:「不了,我回去了。」說罷就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因為我知道身後那個人不能看一眼,看一眼都會心軟。
躲了李承珣幾天,夜色沉沉之際,我剛褪下羅襪,窗子就被推開。白色的月光穿透灰色的雲,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隔著窗子對視,李承珣開了口,聲音很啞,甚至透著一些委屈:「姐姐,為什麼躲我?」
我捏著錦被的手緊了緊,正要說沒有,就看到這人在月色下垂著頭,看起來像是什麼虔誠的信徒:「我做錯了什麼,讓姐姐不高興了?」
「沒有,是我這些日子太累了,明天就去陪你,好不好?」平衡被打破,我突然明白,有些路,我選了就沒得退。
窗外的人笑了,院裡樹上的花開了,雲裡藏著的月露出來了。這該叫天地為之失色吧。
7.大概是之前冷了李承珣幾日,他如今一下朝就來我這處,目光
沉溺又黏人。
我放下手中為他做著的貂裘,抓著他的手勸慰:「承珣下朝就
回去歇著,好不好?姐姐日後去你屋子等你,省你些功夫?」
李承珣聽了我這話,眸光閃動的厲害,最後化為一灘水,軟
極:「好。」
我轉身抓起貂裘遞給他:「快做好了,還剩個邊要收,你穿上
試試?」
「姐姐給我做的?」
「自然。」
「姐姐幫我穿吧。」
我聽了輕輕拍了他一下,還是同意給他穿上,為他繫帶子的時
候,這人修長的手伸出來,緊緊地掐住我的腰肢摟著:「姐
姐,弟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