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別亂動”寫一篇病嬌文?_第二章 我與他直直地對視

我與他直直地對視,他終究是孩子,又被我掌握在手裡,是以垂下眸子:「好,我聽姐姐的。」

此後每每夫子教習完他,我都要抽著裡頭的句子問他,他從一開始的刻毒、冷漠變得寬容而淡泊。

這期間功夫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恰好夠他長到比我高出半頭。

今兒身子極乏,沒能起來,門被敲響:「進來。」

李承珣一身月白袍,腰間被白色寬頻束著,上頭繡著繁複的金紋,腰帶下垂著琅琊白玉,恰好陽光灑下來,照得這個人宛如推開層層疊疊的青山、朦朦朧朧的白霧,從月影深處而來。

周身氣度極雅,眉目溫柔,端方如玉,世無其二。

「姐姐怎麼了?」李承珣走近我,輕輕地探了探我的額頭便收回手,「有些燒了,怎可憋著?」說著就轉身出去吩咐外頭候著的侍女。

聲音輕柔溫和,女兒家卻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太美,以至於,有距離。

吩咐完了便抽了我架子上一本書坐在一旁看,長睫垂落,看著

有些溫柔。

「不喜歡喝藥。」我皺了皺眉,回他怎麼憋著的緣由。

李承珣聽了唇角勾起:「我吩咐了帶些蜜餞,姐姐還是乖乖喝

下吧。早些好了,今兒都沒來陪我讀書。」語調輕柔,但我恍

惚間覺得他有些委屈。

「明天就能陪你了,我身子好著快呢。」我出聲安慰,畢竟是

一手養大的孩子。

這人自然看著我笑說好,玉似的臉溫柔得好似雲。

大夫來了,藥也吃了,覺也睡了,還是乏力不見好。我正有些

疑惑,腦子裡卻像被什麼提醒似的:「教他寡廉鮮恥,濫殺無

辜。」

整個人僵住。

不完成,便會這麼衰敗下去,是嗎?

為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機?

可惜腦海中空蕩蕩的一片,毫無回應。

明白如今的情況,我費力地從榻中爬起來,換好衣裳遮住病

容,撐了一把青色油紙傘,頂著綿綿細雨,去了李承珣的院子。

窗子開著,李承珣筆直地坐在桌前,點點雨絲吹進去,把這人

襯托得跟畫一樣好看。

「承珣。」我隔著窗子出聲喊他。

他抬起頭來,穿透輕霧絲雨,墨色的眸子裡濛濛一片,叫人看

不出半點心思:「姐姐進來吧。」

我不知要怎麼毀了他。

教他寡廉鮮恥,濫殺無辜,可不就是毀了他嗎!

面前這人,我經年雕琢,終於由頑石變作溫潤美玉,如今又要

將他擲入烈火灼燒,情何以堪。

我沒進去,走到窗前,微微地傾斜著青傘看他:「承珣可有什

麼想要的?」

李承珣本就一錯不錯地盯著我,如今聽了我的話,狹長的眼睛彎

了彎,醞出明顯的笑意:「如今便很好了。」

你別無所求,我怎麼能叫你求而不得。

聽得我心裡起了一絲煩躁,偏偏又是我自個養出的君子,是以

閉了閉眼睛:「要是我死了呢,還好嗎?」

周身有些冷,我睜開眼睛,面前這人難得沉下面容,凝出一絲

初見時的傲慢和狠戾:「姐姐在說什麼。」

語調極輕,偏偏有著一絲瘮人。

我一時有些慌,正好身子如今又差,本是強撐著的,一時不察,手中青傘落地,滾了又滾,雨水甩了他一身,又濺了我一身。

大約他意識到把我嚇著了,勉強緩和神色,繞了出來,將我半摟著進去按在榻中。拿出錦帕,彎著身子,捧著我的臉,一寸一寸、溫柔不已地幫我擦去水漬:「姐姐不要說這些話傷我,嗯?」

我木愣楞地抬頭看他,我的確會死啊,我也不想死。

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他看出了我的無奈,冰涼的指腹順著我的眉峰輕輕地滑下:「姐姐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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