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楹_第7章 他驟然吐露出這麼大的惡意

孟楹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無庸古代古代情感

他驟然吐露出這麼大的惡意,我心中駭然,厲聲道:「你胡說!他們二人為官清白……」

「為官清白?」他漠然嗤笑一聲,捏住我下巴:「你別是連自己身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吧?」

「你才不是人!你才是鬼!」

裴晁:「……」

恍然間,似乎又回到了從前打鬧拌嘴的時候。

他狹長的眼眸略垂,復又吻咬上來,「罷了,我不與你爭辯。」

「總之此時不該你管。」

11

青天白日,又是在書房。

我實在舍不下臉面繼續。

拼命掙扎間,卻只覺得腰身一輕,被攔腰抱到了書案上。

我本能往下跳,卻被他撐臂架在上身與書案中間。

進退兩難,只能勉力撐著,被他吻得搖搖欲墜。

裴晁灼熱的吐息湊近我耳畔:「阿楹,你知道嗎?上次在這裡見你,我就想**你……」

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做出這樣的葷話。

而那長指已經輕車熟路地挑開了衣帶。

「等等,等……」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大人,有大理寺的案情急報!」

我屏住呼吸,等著裴晁編理由支開人。

誰知他竟緩緩勾唇:「就在屏風後面說。」

來人遠遠站在屏風後稟報。

裴晁有一下沒一下地聽著。

動作卻沒有停。

好在青玉案結實,並沒有發出奇怪響動。

我死死咬著唇,被緊張情緒折磨的思緒混沌不清,根本無力分神聽那人說什麼。

只依稀捕捉到了「指使」「偽證」的字眼。

腰間的力道倏然一重。

我驟然繃緊腰腹,險些沒抑住喉嚨裡的聲音。

裴晁的額間一下子生了汗。

眉眼似痛苦似愉悅。

沉沉睨著我,無聲開口:「別分神。」

我:「……」

外間的人走後,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裴晁玉面泛紅,脖子上也多了幾道血印子,卻似乎並不生氣。

「不是你說想知道緣由?我才放他進來。」

他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手指,「諸般內情,他可是都說全了。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我:「……」

12

裴晁不想讓我知道太多。

說牽涉其中,對我沒好處。

可我深思輾轉至夜半,還是拼湊出一個我不太願意相信的猜測。

叫醒裴晁後,問他:「所以,那些事關謀逆的信件都是有人刻意偽造,又讓我父親作偽證,嫁禍於前太子?」

裴晁驟然被吵醒,惺忪的眉眼略帶不悅。

懲罰性地咬了口我的唇。

「猜得不錯。可我說沒說過,此事你不要管。」

涉及謀逆,一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事。

此事若深究,當時我也能算是幫忙保護過那些偽造信件的,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論罪下獄亦是可能的。

更不用說我父親,曾為太子太傅,卻以謀逆之罪誣陷自己的學生,這在歷朝歷代都駭人聽聞,新帝將其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可這……怎麼可能……」我驚駭地喃喃,「他到底受誰指使?又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能利用了我又從頭至尾將我矇蔽其中。

又為了什麼,能孤注一擲地將孟氏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為了什麼,你沒想到嗎?」裴晁有些諷刺的彎唇,「你弟弟,孟家唯一的嫡子,五年科考榜上無名。眼看仕途無望,你爹不得拼了老命為他計一計?」

孟氏百年積蘊,每一代都有進士,祖上更是出過三位帝師。

如此詩禮之家,後代卻一次次名落孫山,遭人恥笑。

阿爹怎麼能不心焦。

可他怎能極端至此,拿滿門性命去給阿弟的前程鋪路。

想通這些,我只覺得心下發冷。

想來我這個女兒,在他眼裡也只是無關緊要的工具。

怪不得他急著撇清關係,怪不得他著急把我嫁給裴騫後就不聞不問……

……裴騫……想到這裡,我心中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裴晁。

「所以裴騫也是知情的,他與我父親合謀演了一齣戲!」

裴晁冷笑了聲,「你如今信我說的了?」

我只覺得大腦嗡然。

從前縈繞在心底的那些迷霧,終是在日光下逃竄散開了。

先帝忌憚太子已。

裴騫是先帝心腹,怎麼不會為了保一個區區孟家就捨身入泥潭?

謀逆是重罪,若我父親真的參與其中,先帝又怎會被輕飄飄揭過?

阿弟資質平庸,又怎會不經科考而突然得了賞識領了官職?

是我太傻,這麼多年被矇蔽其中,竟然無知無覺地替這骯髒的陰謀作了遮掩。

外人以為裴騫是愛我至深才肯替孟家擔責。

想來他對我那些柔情款款的樣子,也都是假的……

三年夫妻,難為他能從頭裝到尾……

「我那兄長,豈止是知情,更該說是絕情。」

說到此處,裴晁的眉眼冷沉了幾分,「軍中有先帝的細作,他分明知情,卻不與我通氣,冷眼看著我與爹孃身陷險境,只為在先帝面前保全他自己的榮華富貴。」

「半年前五皇子攻下襄陽,直逼京都之時,他已知曉無力迴天。」

「所以……」

所以,裴騫正好在那個時候病逝。

我猛地攥緊了掌心,「他……真的死了嗎?」

裴晁微微一笑,「我那兄長智計頗深,怎肯真的就死?自是金蟬脫殼,暗自南下,可惜天意弄人……」

裴騫千算萬算,算不到自己受不了水路顛簸,竟病死在船上。

他沒有身份路引,被漁夫當做無名氏草草葬在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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