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楹_第1章 我背叛心上人嫁給了他兄長

孟楹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無庸古代古代情感

我背叛心上人嫁給了他兄長,然而不過三年,夫君病逝,依族規裴晁要兼祧兩房。

他唇角銜笑,冷冰冰地折辱我:「嫂嫂可想過會有今日?」

落在他手裡,自是要受一番磋磨。

可為了延續長房香火,只得委曲求全將雷霆雨露一一受下。

後來他迎新婦進門,我自覺避嫌躲去山寺。

夜半醒來,卻發現腳上拷著鎖鏈。

本該成親的男人出現在廂房。

摩挲著我唇瓣,笑容寒涼:「阿楹,你怎麼敢跑第二次?」

1

裴晁回來了。

從前失蹤戰場,被傳叛將的二房嫡子。

如今隨著新帝繼位,攜從龍之功再度出現在人前。

紫袍金帶,風光無極。

榮昌侯府闔府皆喜,除了我和婆母。

「二房都戰死沙場,怎麼偏他活了下來,還成了聖上跟前的紅人?」

祠堂上香時,婆母捏著帕子嘀咕。

我沒說話,仔細擦拭了夫君的牌位,照例跪在蒲團上上了三炷香。

「問你話呢,成天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婆母狠狠稜了我一眼。

我垂目:「兒媳也不知。」

「呵,你出閣前跟他廝混過那樣久的時日,竟也不知?」

婆母最介意的,就是我和裴晁的過往。所以自我嫁過來,就沒得過她好臉。

後來夫君病逝,守孝半年間我日日請安服侍,才叫她態度有了改觀,言語間對我有了一絲寬和。

裴晁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不過她真正憂心的並不在此。

「依我看,他這次回來,就是來爭爵產的!可憐我的騫兒英年早逝,去世了爵位還要遭人惦記!」

說到夫君,婆母眼底隱隱泛淚,平日的精幹強勢才有了一絲裂痕。

她把持中饋二十年,為侯府勞累半生。

兒子死後,又要提防各個旁支覬覦爵位,爭奪家產。

半年來應付周旋,往來纏鬥,已經倦極。

旁支仗著主家子嗣凋敝,後繼無人,侵吞之勢越來越肆無忌憚。

不久前,五叔剛將請封世子的文書遞到禮部,老太君也是默許的。

此舉若成,不久的將來,也許我和婆母就要讓出家產,搬離侯府。

這讓驕傲風光了半生的她怎麼受得了。

我遞去帕子。

婆母恨恨接過,擦了擦淚:「算了,暫且算好事。好歹請封一事是不成了。」

「即便便宜了他,也好過叫外人稱心如意。」

2

白日多思。

我夜裡久久未能入睡。

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卻陷入夢魘。

夜半,渾身冷汗地驟然坐起。

綠蘿掌燈靠近,「小姐,您又做噩夢了?」

嫁給裴騫後,我常常夢見裴晁滿臉是血地掐著我脖子索命,問我為什麼背棄誓言。

當初,是我親口答應裴晁等他得勝歸來便成婚。

可當他深陷沙場,浴血奮戰最危難之時,我卻輕飄飄地去信說要另嫁。

這叫他如何不恨我。

我太瞭解裴晁的性格,恣睢乖張,睚眥必報。

我既怕他回來,又怕他再也不回來。

這些不為人知的愁思纏在心口,人便消瘦得厲害。

心口憋悶,我輕按了按,「我出去透口氣。」

小園的空氣清涼。

提燈走過抄手遊廊時,角燈驟然照出一道高大身影。

男人的臉和夢境裡重合,眼眸卻更加沉鬱寒涼,只對視一眼,便叫我從頭到腳僵住,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他人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

明滅燭火下,似一尊巨大的雕像,又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嫂嫂,別來無恙啊。」

男人緩步走到燈火下,錦衣鶴氅,淡漠涼薄。

這兩個字叫我渾身一抖,心尖泛上一股澀然的情緒。

我拼命壓了壓,佯裝平靜地開口:「別來無恙。」

空氣驟然凝滯。

我只覺得被一道冰冷黏膩的目光長久審視,脖子似承了千斤重,久久不敢抬起來。

視線之內,一雙皂靴走近,緊接著,下巴倏然傳來痛意。

我被迫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聽他語氣裡不加掩飾的嘲弄:「我如此稱呼你,你很高興是不是?」

我微微蹙眉,「……本該如此。」

男人愣住了。

也許是我的錯覺,捏著我下巴的指腹處傳來微微的顫意,又很快平復。

「好,好一個本該如此。」裴晁笑了,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我倒是真心羨慕兄長,娶了位忠,貞,不,渝的好夫人。」

那四個字在他齒間重重碾過。

分明意有所指。

我無從辯駁,也不想辯駁。

只拼命掰他虎口,「你吃醉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反抗無果。

疼極時溢淚時,只覺下巴的力道一輕,冰涼的大掌握上我脖頸。

此景有如夢裡,我一時驚駭在原地不敢動作。

生怕他一時惱恨行了極端。

若放在以前的裴晁身上,未必做不出來。

鼎盛世家的嫡出公子,嫉惡如仇,行事恣肆。不論做了什麼不顧後果的事,自有根系龐大的家族替他兜底。

從前得罪他的那些貪官豈止是被捏斷脖子,死前七十二道刑法非得一一受過一遍才是。

即便他今夜刀了我……

我打了個寒顫。

「是嗎?我怎麼覺得,我清醒得很?」

唇峰湊近,呼吸幾乎纏在一處,就當那富有侵略性的氣息要再進一步時,我嚇得閉上了眼。

卻忽地聽聞一聲輕蔑嗤笑。

他鬆開手掌,閒閒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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