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展你愁眉》姜嫿沈驚敘_第十七章 沈驚敘徒勞地張着嘴
沈驚敘徒勞地張著嘴,下意識想抓住姜嫿的手腕:
“嫿嫿,你在說氣話對不對?”
“你討厭我失憶時選了向晚晴,氣我為了她冤枉你、傷害你,所以故意說這種話氣我,看我難受,是不是?”
此刻所有準備好的道歉都被拋到腦後,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惶恐。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姜嫿的衣角,就被身後傳來的力道拂開。
“沈驚敘,你竟然還敢找上門。”
江折夜的聲音裡帶著冷意,目光像淬了冰。
姜嫿瞥見他眼底的危險,連忙牽住他的指尖,仰頭討饒般笑笑:“哥,車開出來了吧?我們走了。”
她拉著江折夜往外走,轉頭時對沈驚敘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沈驚敘,我真的不生你的氣。”
“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和向晚晴好好過,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姜嫿是真心這麼想的。
前世她婚後查出漸凍症,是沈驚敘守著她、照顧她,縱使最初或許帶著責任,也實實在在陪了她一生。
這輩子她做的許多選擇,都是在償還那份情。
既然是自己選的成全,自然不會有怨恨。她很滿足現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擾。
可她還是低估了沈驚敘的執拗。
沒過幾天,他竟在江家別墅附近買了房子,堂而皇之地住了下來。
面對江折夜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他視若無睹,每天準時來“串門”,像從前那樣殷勤討好,說要用行動求她原諒。
姜嫿說過無數遍自己不恨他,沈驚敘卻只用包容的眼神看著她: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和從前沒什麼不同,我只是在用以前的方式跟你相處。”
他甚至學起了做菜。
麵包咖哩蟹、紅酒燉牛肉、香煎羅氏蝦,擺了滿滿一桌。姜嫿用筷子沾了點調料嚐了嚐,味道竟然不差。
她瞭然地笑了,語氣平淡:“你失憶前明明連廚房都不進,現在做得這麼好,看來向晚晴把你教得不錯。”
全然不顧沈驚敘瞬間蒼白的臉,她繼續道:“她在國內肯定很想你,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不是的——”沈驚敘剛想辯解,就被江折夜打斷。
“嫿嫿,吃飯了。”江折夜將她的餐具擺好,抬眼時似笑非笑地看向沈驚敘,“你也想留下來一起吃?”
沈驚敘立刻轉頭,眼神帶著祈求看向姜嫿:“你願意讓我留下來陪你吃嗎?”
姜嫿想也沒想地拒絕:“你該回國去,那裡有人等你吃飯。”
“那我做的這些菜……”
“不好意思啊,”姜嫿任由江折夜給她夾菜,語氣歉意卻堅定,“我生病了,醫生叮囑飲食要格外注意,你做的這些我都不能吃。”
沈驚敘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疼得發緊。
“而且,你別再來打擾我了。”姜嫿抬眼,目光清澈,“從前我們是男女朋友,可我現在有男朋友了,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相處。”
她微微蹙眉:“你天天來,已經打擾到我和我男友的生活了。”
沈驚敘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語氣卻透著一股認定她在賭氣的執拗:“你騙不了我。”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
姜嫿嘆了口氣,剛微微側過頭,守在身邊的江折夜便俯身吻了下來。
那吻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直到姜嫿快喘不過氣,才被他輕輕推開,唇瓣已染上嫣紅。
“這是我的男朋友,江折夜。”姜嫿看著沈驚敘,一字一句道。
江折夜淡淡瞥了眼眼眶泛紅的沈驚敘,語氣帶著嘲諷:“我看嫿嫿跟你解釋真是太累了,真不知道過去你們是怎麼相處的。”
沈驚敘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棟別墅的。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姜嫿始終淡然的臉,她和江折夜親吻的畫面,還有轉身時她對江折夜輕笑的調侃:“憋了這麼大一罈醋,是想把自己酸死?”
心口悶得他幾乎窒息。
他逃也似地回到自己買的別墅,推開門便沿著牆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調整著呼吸,過了許久才勉強壓下那股瀕死的窒息感。
他就那樣呆坐著,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天一夜。
當初決絕燒燬舊物時的焦糊味,毫無預兆地再次席捲全身,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
直到火光映入眼簾,他才恍惚驚覺。
整個別墅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混亂中,他彷彿又看到那個冷若冰霜的自己,正伸出手,死死掐住姜嫿的脖頸。
她清淺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壓得他靈魂都在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