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展你愁眉》姜嫿沈驚敘_第十二章 沈驚敘從懸崖墜落
沈驚敘從懸崖墜落,被緊急送醫搶救,總算撿回一條命。
可醫生也覺得蹊蹺。
各項指標明明顯示脫離危險,大腦活動更是異常活躍,完全不符合植物人特徵,他卻遲遲沒有甦醒的跡象。
沈父沈母接到訊息趕來,見到病床上毫無動靜的兒子,對著守在一旁的向晚晴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早說你是個禍害!偏偏阿敘被你迷得找不著北!”
“當初若不是聽了嫿嫿的話,放棄找醫生喚醒阿敘的記憶,更不會把你接回沈家,何至於此!”
他們頹然坐下,聲音裡滿是悔恨:“阿敘和嫿嫿在一起時,從來不會出這種事…… 我們要是沒聽嫿嫿的就好了……”
嫿嫿……
這個名字在沈驚敘腦海裡反覆迴響,帶著鈍鈍的熟悉感。
記憶裡突然浮出一張圓乎乎的小臉。
一個女人推著小小的身影,笑著介紹:“這是我女兒姜嫿,生薑的姜,和江總那個江同音呢。”
“嫿嫿,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 奶聲奶氣的嗓音甜得發膩,小沈驚敘暗自撇嘴,卻見父母早已眉開眼笑,連忙招呼她吃桌上的蛋糕。
他趕緊把蛋糕摟進懷裡,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小短腿。
“阿敘!不許沒禮貌!給妹妹分點甜品!”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軟軟地叫他 “敘敘哥哥”。
哼,以為這樣就能收買他?
可她笑起來的梨渦確實討喜,小沈驚敘最終還是大發慈悲,分了塊最小的給她。
那聲 “敘敘哥哥” 便叫得更甜了。
“你叫姜花?是林清玄寫的那種,開花像蝴蝶的姜花嗎?”
“應該是吧。” 小姜嫿那時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後來沈驚敘才知道不是。
她可真笨。
但在她十八歲生日時,他還是移栽了滿園的姜花。成片的白色花朵在庭院綻放,像落滿了翩躚的蝴蝶。
他拉著換上新裙子的姜嫿,臉頰紅得像猴屁股,在紫藤花架下的鞦韆旁,按老規矩拍下合照。
他捏著照片,手心沁出薄汗,裝作不在意地說:“等拍夠二十張,你就得嫁給我。”
“啊?” 姜嫿撫著裙襬的手一頓,滿臉茫然。
“你小時候都親過我了,還想嫁給別人?!”
他有些心虛,沒說那其實是自己饞她嘴角的奶油,主動湊過去舔的。
少女笑得眉眼彎彎:“那好吧,看來我只能負責了。”
那一刻,沈驚敘只覺心跳如擂鼓。庭院裡紫藤花開得正盛,伴著純白的姜花,像少年時最甜的夢。
可後來呢……
記憶突然切換到火災後重建的沈宅,黑夜裡的荷花潭靜靜躺著。
紫藤鞦韆呢?
沈驚敘疑惑地邁步上樓,走到姜嫿房門口時,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已過午夜,她該睡了,他不打算吵醒她。
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熟悉的陳設映入眼簾,他卻突然目眥盡裂。
他和嫿嫿一起畫的塗鴉、共同獲獎的獎狀、他珍藏的她的糖果紙,還有那張帶著婚約的照片…… 全都不見了!
他猛地抬頭,看見書櫃上那個從苗寨求來的木雕娃娃還在,心稍稍安定。
可下一秒,娃娃竟憑空燃起火焰。
沈驚敘一把將它攥在手裡,拼命想滅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化為灰燼。
別墅裡再次燃起大火,將本就焦黑的一切重新吞噬。
他這才驚覺不對 —— 別墅什麼時候起過大火?
木雕的灰燼劃過手心,灼熱感幾乎要將他焚燒。緊接著,後背傳來劇痛,疼得他直不起腰,幾乎要嘔出血來。
在尖銳的疼痛中,他才猛地想起來——
後背的傷,是為了救向晚晴,替她擋下著火的橫樑;
紫藤鞦韆,是他親手下令剷掉,改成了荷花潭;
那些照片、木雕,所有與姜嫿相關的物件,都是他親手燒掉的。正因為過去太過珍視,總擺在顯眼處,失憶的他才會輕易找到,一把火焚得乾乾淨淨。
甚至在那場大火裡,他親手掐住了姜嫿的脖子。
“嫿嫿……”
他想拍開那隻掐著她的手,卻仍舊是徒勞。
“嫿嫿。”
你別難過,我想起來了。
“嫿嫿!”
病房裡,沈驚敘猛地睜開眼,一聲驚呼撕裂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