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展你愁眉》姜嫿沈驚敘_第三章 向晚晴心頭攢着一堆疑問

向晚晴心頭攢著一堆疑問。

想問沈父沈母是否怪她藏起他們的兒子,想問姜嫿是否恨她奪走愛人,可這些話全被巨大的驚喜壓了下去。

她急忙拉住沈驚敘的手,衝他笑得格外開心,轉身就忙著收拾東西去了。

沈驚敘這才確定姜嫿對向晚晴沒惡意,他抿了抿嘴,態度緩和了些:“抱歉,剛才還以為你要傷害晚晴。”

他的情緒好壞,全跟著向晚晴走。

沒人記得,從前向晚晴糾纏不休時,他會煩躁地扎進姜嫿懷裡,故意擺出委屈模樣,催她扮成 “正宮” 向外宣告主權。

“嫿嫿要跟她們說,我只屬於你一個人,語氣要狠一點。”

他還會擠眉弄眼做兇相給她模仿,最後總是兩人笑作一團,滾在沙發上鬧個不停。

可惜啊。

沈驚敘,再也不屬於她了。

姜嫿扯了扯嘴角,帶著兩人回了沈家。

沈父沈母略有失望,但很快就調整好表情,給沈驚敘講起以前的人和事。

輪到介紹姜嫿時,老兩口遲疑著沒出聲。

“我是和你一起長大的玩伴,你以前總把我當妹妹疼。”

姜嫿主動開口,故意拖長語調抱怨,“哥哥還說要給我介紹物件呢,一失憶,這事就拖到現在了。”

聽著這話,屋裡知道內情的人都神色複雜,沈驚敘卻沒懷疑,又跟她道了歉,還開玩笑說:“行,等這事安穩了,哥哥馬上給你安排。”

“好,等事態平穩了,哥哥會為你儘快安排這件事。”

他的手極其自然地落在姜嫿頭頂揉了揉,動作熟稔得連自己都愣了愣。

但一想到以前把她當妹妹,也就沒再多想。

可當他看到房間裡到處都是他和姜嫿的舊東西,心裡又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壓下那點異樣,下意識不想讓向晚晴看見,就把東西都搬到院子裡,點了把火想燒掉。

火光將睡夢中的姜嫿驚醒了。

她披了件衣服出來,就看見她和沈驚敘有關的所有東西,正在火堆裡燒得正旺。

從小到大的合影、一起拿的競賽獎狀、甚至她當年吃剩的糖果紙…… 每一件都在噼啪作響中化為灰燼。

火光將沈驚敘的側臉映得明明滅滅,眼底被月光浸染的寒芒,在跳動的光影裡格外清晰。

姜嫿心口猛地一刺,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重生後她把日子排得密不透風,用一件接一件的事麻痺自己,原以為能壓下所有情緒,可閒下來時,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痛還是會反噬。

她死死掐著掌心,不想讓沈驚敘看到她的狼狽。

沈驚敘恰好這時轉頭看見了她。

他對她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坦蕩的善意:“過去咱們沒各自的愛人,走得近也沒覺得不合適。”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但現在晚晴跟我住,她瞧見這些該不開心了,所以我燒了它們,你別介意。”

姜嫿搖搖頭,彎腰撿起地上半截沒燒透的木雕娃娃。

那是他們去苗寨遊玩時,他為了求這對據說能得大巫祝福的信物,差點從山崖邊滑下去。

那時村民說,相愛的人各持一隻,便能得生生世世的庇佑。

這些,他永遠不會再記得了。

“沒關係。”她輕輕地回應道:“正好把我房間裡的也一起燒了吧。”

火舌卷著熱浪撲過來,姜嫿卻覺得渾身像浸在刺骨的冰水裡。

燒完最後一件舊物,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沈驚敘攥住。

他眼神里帶了點無奈:“能幫我個忙嗎?”

很快,姜嫿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傭人,正忙著把煙花搬到沈家旁邊的空地上。

沈驚敘也過去幫忙,最後一批搬完時,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黑夜裡,他眼裡的光顯得格外明亮:

“晚晴剛跟我回來,一直放不開,我哄了她一天,她才說想看煙花。”

他指了指那些煙花,“待會兒按順序放,天上會出一行字,我怕傭人弄不好,想讓你幫忙盯著點。”

姜嫿愣了一下,差點問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可話還沒到嘴邊,就被沈驚敘接了過去:“我一看見你就覺得踏實,想來以前肯定特別信任你。”

他看著她,目光誠懇,“可以嗎?”

一片寂靜中,姜嫿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立刻就笑了,然後將手裡的袋子塞給她:“這些仙女棒給你玩,算作謝禮。”

又順手揉了揉她的頭,沈驚敘轉身就大步離開了,步子邁得很急,很是迫不及待。

煙花一朵接一朵在頭頂炸開,聲音震耳欲聾。

姜嫿抬著頭,看清了天上的字: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春觀百花冬觀雪,醒亦念卿,夢亦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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