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撒花】
“我遲早要死在你床上”,情夫楚鏡西低頭咬住我的脖頸。
正當我們衣衫半褪,難分難捨時,駙馬來了。
可憐我同駙馬伕妻四年,情夫扮成侍婢日夜在公主府與我耳鬢廝磨,駙馬竟全然不知,如今紙裡包不住火,姦情終敗露了。
1
謝央自從同鍾涔成婚後,老老實實的過了幾年日子。
奈何鍾涔這人不僅禁慾,還太過無趣。
成婚四年,哪怕謝央是當朝的淳安公主,皇帝的胞姐,鍾涔也未曾給過謝央半分面子。夫妻二人一直相敬如賓,鍾涔明目張膽地同謝央分房睡,對謝央也嚴厲得過分,一舉一動皆要管束,還總是斥責謝央在外應該有一個公主該有的樣子。
這讓謝央覺得她不是招了個駙馬,而是招了個爹。
謝央如今正年輕,也是情慾最盛的時候,不敢爬鍾涔的床,到底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心神。
而那入了公主府同謝央偷情,給鍾涔戴綠帽子的男人,並不是什麼良家公子,而是洛陽城外清源山上的土匪頭子楚鏡西。
楚鏡西這人啊,既糙且蠢,奈何頂著一嘴假鬍子也沒辦法掩蓋他的好模樣。
前些日子,謝央去郊外踏青,被楚鏡西帶著一群土匪給擄上山去的。
隨侍的家奴未見慌亂也未救人,甚至都未曾知會鍾涔及皇帝,只對著楚鏡西一干人等露出一副你們完蛋了的神色,而後便在清源山下休憩順勢等謝央下山。
清晨楚鏡西擄走了謝央要當今淳安公主做他的壓寨夫人,傍晚謝央便綁了土匪頭子楚鏡西回公主府做自己的情夫。
那楚鏡西也甚可憐,被綁成一顆粽子,在馬上顛簸,原本貼的假鬍子被撕得還剩一角掛在臉頰邊,白嫩的臉上被謝央親的全是口紅印子,高束的頭髮也披散了下來,衣衫凌亂不堪,露出白皙鎖骨,眼睛紅得幾欲滴血。
說來楚鏡西落得如此境地也無非歸咎於一個蠢字上,輕易被謝央三兩句哄騙,又喝了被謝央下了軟骨散的酒。
楚鏡西在清源山呼風喚雨多年,就這麼在弟兄們面前滿懷屈辱地被一個女子脅迫當了回人質。
到頭來拐人的反倒成了被拐的。
直至入了公主府,楚鏡西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一日下來,大驚大怒,大喜大悲都挨個經歷了一遍,楚鏡西哪怕是土匪裡的頭頭,也不由得被這操蛋的境遇給壓得一時沒喘得上氣,整個人雲裡霧裡的便被鬆了綁。
待楚鏡西徹底清醒過來,看向一邊悠哉悠哉吃著葡萄,身邊還有侍婢給她扇著風的謝央時,憋了許久的火瞬間就噴了出來,罵了聲混賬王八蛋,上前就想拽著謝央的領子讓她好看。
還未曾讓謝央跪下喊他爺爺,楚鏡西自個就先軟了下來,軟骨散後勁太大,楚鏡西藉著餘力向前急走幾步便再沒了力氣,整個人恰巧栽在了謝央懷裡。
謝央毫不客氣地攬過楚鏡西的腰,不動聲色捏了一把,聲音也懶洋洋的沒什麼氣勢:“那麼快就急著往我懷裡鑽?”
明目張膽的調情。
楚鏡西一雙美目怒瞪著謝央,用他這會最大的力氣捶了謝央這麼一下,沒能使出什麼力氣,下意識地又罵了兩聲無賴混賬登徒子,想從謝央懷裡掙開,偏生被謝央箍著餵了一嘴的葡萄。
楚鏡西打人像撒嬌,罵個人像調情,氣勢洶洶地喊打喊殺還被謝央一顆葡萄堵住了嘴。
謝央伸手將那片還黏了一小塊在臉上的鬍子徹底拽掉,在楚鏡西怒視之下,勾起他的下巴:“當土匪可沒什麼前途。”
“去你大爺的前途!給我把爪子拿開,今兒個爺爺給你兩條路,要麼乖乖跟我回去當壓寨夫人,擱我面前跪幾個時辰好好認個
錯,要麼你就等著我把公主府給鏟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楚鏡西揮開謝央的手整個人像只炸了毛的鸚鵡。
謝央也不妨給他順了順毛,開口利誘道:“佔山為王當土匪不就是為了錢和權麼?留下來要錢有錢,要權我讓我那作皇帝的阿弟給你個武將噹噹。你只要乖乖做我的情夫,要什麼本公主都能給你。”
2
楚鏡西這人雖然蠢,卻也算能屈能伸明事理,被謝央三兩句話一鬨,思及自己如今的處境若想翻身做主也頗為困難,便也順坡下驢,勉為其難應了下來。
楚鏡西順風順水活了二十五年,打架罵街,佔山當土匪,無一不順,也就在謝央面前栽了跟頭還始終不曾長過記性。
謝央第二天便扔給了楚鏡西一套女裝,讓楚鏡西裝成自己的侍婢。
楚鏡西沒辦法以野男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待在謝央身邊,而謝央也並不想讓鍾涔發現楚鏡西的存在。
論理楚鏡西如何都不願穿上那身女裝,可謝央留了一手,未曾把軟骨散的解藥給他,在楚鏡西將衣服扔出窗外的同時,便有護衛拔了刀。
楚鏡西恨極,也由得自己穿了侍婢的衣服,而謝央這才有了那麼一些偷男人的模樣,興致極高地彎著眼睛,將楚鏡西按坐在
梳妝檯前,給他挽了髮髻,順帶上了妝,胭脂點唇,青黛描眉。
在楚鏡西強忍屈辱,將將要把謝央這梳妝檯掀翻時,謝央卻是俯身在楚鏡西耳邊吹了一口氣,唇狀似無意地擦過楚鏡西的脖子,而後抬眼看著銅鏡,恰巧同鏡中楚鏡西的眼神相對,聲音輕軟得不像話:“楚郎容貌甚好,如今扮成女人,也獨有一番風情。”
謝央這人平日看著清冷,偏生五官深刻,長得還極媚,此時對著鏡子勾出一抹笑來,雙眸顧盼生輝,一手搭在楚鏡西的肩上,挨著楚鏡西捱得極近,倒讓楚鏡西無所適從起來。
畢竟男人都是耳根子軟的動物,經不住美人撩撥,再同他說上幾句軟話,便也徹底蔫了下來。
當夜鍾涔照例來謝央房中看上那麼一眼。
鍾涔是個君子,對自己的結髮妻子同樣也不越雷池半步。
他在不遠處站定,本該是朗玉之姿,人卻瘦得只剩把骨頭,面色終年如一日的蒼白,似乎酒又喝多了,整個人沒有骨頭般地往門框上一靠,先咳了一陣,在所有人都覺得鍾涔要把整塊肺都咳出來時才慢悠悠開了口:“殿下昨日去了清源山。”
謝央面色不變:“在山下逛了逛,未曾惹事。”
“清源山上本就有匪徒橫行,如今這個天下已經夠亂了,殿下往後還是莫要再去為好,若是招惹了什麼人回來,殿下應當知道
後果。”鍾涔說著聲音隱隱帶了威脅之意,而楚鏡西在正牌夫君面前,也不願折騰什麼亂子出來,只低垂著眉眼給謝央捏著肩。
“我知道。”謝央說著伸手由得楚鏡西攙扶著起身,對著鍾涔笑開,“駙馬如今為國事操勞,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莫要分心在我身上。”
都說至親至疏夫妻,楚鏡西覺得這兩人連夫妻都算不上,一個警告威脅,另一個直接出言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