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好看的古言小說推薦 ?_第八章 最初謝央把楚鏡西帶回公主府時
最初謝央把楚鏡西帶回公主府時,所有人都不信,不信謝央會愛上除鍾涔以外的人。
鍾涔同謝央的那些過往至今都有人在說道。
鍾涔年少無畏,駕馬橫衝直撞驚擾淳安公主的轎子,不知謝央身份,混不吝地喚了聲小娘子,亦趁著混亂奪走了謝央發上的一支珠釵。
他騙他的小娘子出宮,幾次三番憑著美色引得他的小娘子趴在牆頭不顧公主的身份瞧他舞劍,為他的小娘子在上元節放了近百盞的孔明燈,每盞燈上都寫著阿央吾愛。
他隨父四處征戰,奪回五座城池作聘禮親自向先帝求娶謝央。
然而,安陽侯魏凌叛逃時攜走了淳安公主謝央為質,於隱州自立,謝央這一去便去了整整六年。
謝央是鍾涔拼死奪回的,而鍾涔更是為了謝央攻下了魏凌所佔的西北三州,親手殺了安陽侯魏凌。
鍾涔便是在最後一場仗中遭到暗算,中了毒箭,身體漸弱再也無法上戰場。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為了自己的愛人做到這地步呢?
然而他們婚後的的確確便是如此,分居兩院,互不干涉,疏離得猶如陌生人。
也許這一切只有一個理由可以去解釋。
如今的謝央不是謝央,而真正的謝央高坐於明堂之上,她扮成了男子,以謝循的身份去登基,成為了這大澤的君主。
鍾涔過去愛著淳安公主,如今愛著的是當今聖上,為了她為了這個國家耗盡心力,到頭來連自己都可以輕易捨去。
謝央既要走不歸路,鍾涔便同她一道畫地為牢。
楚鏡西輕輕將門給帶上,拉著身邊姑娘的手,就這麼在迴廊邊坐下,他趕得太急了,一身甲冑尚來不及褪下,身上亦帶著戰場獨有的血腥味。
“剛才鍾涔喚了你的名字,往後我能不能也這麼叫你?”楚鏡西放縱慣了,不畏天,不畏地,此刻卻終究帶了那麼一絲小心翼翼。
他見對方不答,他便只低頭,伸手一下又一下捏著她的面頰,他喚她:“許歲桉,你想不想我?”
許歲桉藉著謝央的身份一借便借了許多年,如今聽到楚鏡西喚自己的真名,恍然還似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象。
楚鏡西離她離得很近,許歲桉只要微微一偏頭便能碰上他的唇,她呼吸有一瞬的紊亂,而後露出一絲笑來,她顫著聲道:“想了很多年了,所以總還忍不住,把你從清源山給拐回來了。”
楚鏡西便是當年那個親自給許歲桉的腕上繫上鈴鐺,揚言會護著她,卻在一同被俘後將她給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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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桉生於隱州,她的父親是安陽侯府上的一名謀士,因謀劃失誤,致使魏凌損失了三千鐵騎,被魏凌下令處死。
許歲桉這姑娘文不成武不就,偏生歪心思甚多,她當時便逃了,在逃命的過程中還不忘給鍾涔傳遞訊息,告訴了他謝央被關押的地方。
魏凌殺了她的父親,她便讓魏凌失去手上的籌碼。
在謝央被救出後,鍾涔也派了人來接應她。
楚鏡西那時候雖在鍾涔麾下,卻也名不見經傳,只混了個百夫長的名頭。
楚鏡西那時候就是個不饒人的性子,追著魏凌手下一名戰場逃脫的副將就這麼追到了隱州境內,直至將對方斬落於刀下,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入了敵窟。
鍾涔其實派的並不是楚鏡西接應她,只不過恰好楚鏡西入了隱州境內,又恰好在許歲桉同鍾涔約好的地方出現,許歲桉便攔下了楚鏡西的馬。
楚鏡西那時候才殺了人,血性正重,由著馬風風火火地往回趕,不妨中途冒出一個攔路的姑娘來。
馬差點沒剎得住,楚鏡西也因此墜了馬,在許歲桉上前攙他的時候扶著腰逮著人便一陣吼:“你眼瞎啊!”
許歲桉同樣也不是好相與的,在他第一句話吼出聲來後,罵了聲聒噪,不給楚鏡西絲毫喘息的機會,一巴掌便豁在他腦門上,把楚鏡西整個人給打蒙了,這才抬頭狠狠瞪向許歲桉,不妨乍見面前美人如牡丹般豔麗的面容,原本升騰的火氣到底消了,只伸出手去毫不客氣地抓住了許歲桉的一截衣袖:“把小爺扶起來。”
許歲桉三兩句說了來龍去脈,哪怕這事兒本同楚鏡西毫無關係,混球玩意兒也不解釋上一句,半哄著許歲桉上了馬,把許歲桉給拐了回去。
楚鏡西藉口閃了腰,毫不客氣地讓許歲桉騎馬,自個坐在馬後靠著許歲桉的背睡覺。
許歲桉長那麼大,也是第一次瞧見如此不要麵皮的混賬,最初還能咬牙忍忍,時間長了直接上手掐他。
楚鏡西兀自往馬後一坐,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還不忘使劍抵擋身後射來的暗箭,順帶把那些追來的兵衛罵得狗血淋頭,末了還不忘一臉得意地朝著許歲桉吹了聲口哨。
後來的許歲桉總是想,那時的自己四顧惶惶,身前身後皆無路可行,她怎麼就遇到了楚鏡西呢?
楚鏡西愛調侃她,一張嘴總還開不出一朵花來,每日最喜歡的就是變著法兒的招惹她生氣,可楚鏡西又總還讓她討厭不起來,他天生一張笑面,年少輕狂猶不自知,做事也全憑本心。
那段日子楚鏡西從不曾苛待過她半分,他們露宿郊外時,他每晚都替她守夜,將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他讓她駕馬也並非是為了欺負她,而是能更好地察覺到周遭一切變故,遇到危險時更能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他的照顧不動聲色卻又細緻入微,從不曾讓她一個姑娘家受過半分苦楚。
說實在的,兩人萍水相逢,這件事本不該楚鏡西來擔。
亂世動盪浮沉,自己的安危尚顧及不到,又何來分上一半的心去護著別人?
許歲桉找不到別的理由,便只能認為啊,楚鏡西這人天生傻缺。
楚鏡西在快出隱州的時候甚至把許歲桉藏了起來親自去引開追兵。
許歲桉那時候躲在一間破廟的佛像後,等了整整一夜,等得渾身僵冷,整個人因後怕而虛脫無力。
她並不是怕自己會被發現,單單怕的只是楚鏡西會因她而死。
許歲桉不想欠誰的,不想別人為她搭上一條性命,而她那時也不得不承認,少年楚鏡西天生就有一種讓她心安的魔力,那時她失去親人,隻影孤身,她能依靠的除了楚鏡西斷沒有旁的人了。
那是許歲桉第一次為楚鏡西掉了淚。
楚鏡西不是那種看到姑娘家哭就自個亂了陣腳的,相反,在他甩開追兵,淋了一身雨後見著縮在佛像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許歲桉時,第一個反應便是笑話她。
他上去就捏她鼻子,看著她含淚的一雙眼,邊笑邊說她是個哭包,不妨卻被許歲桉一把抱住了,許歲桉還毫不客氣地將眼淚盡數蹭到他衣服上。
楚鏡西當時心便軟得一塌糊塗,他那無處安放的手到底輕輕擱在了許歲桉的背上,然而楚鏡西到底是個嘴欠的,明明有千百種言語能夠安慰,偏生同許歲桉道:“還是第一次有姑娘家為我哭呢,來,再哭幾聲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