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好看的古言小說推薦 ?_第二章 直至鍾涔離開
直至鍾涔離開,楚鏡西這才大喇喇坐下來,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混不自覺地開口問:“他是你夫君還是你仇人?”
“我真若外界傳言一般跟他感情多深,還把你搶回來做何用處?”謝央嗤笑一聲,上前關了門,屏退了下人,挨著楚鏡西坐了下來。
“所以年少相知,青梅竹馬的傳言都是假的?”楚鏡西不知道為何,非要將這事兒問個明白。
窗外太陽西沉,楚鏡西這人白淨清秀,哪怕換了女裝只要不說話,也很難分得清性別,謝央偏頭看著楚鏡西,只給了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的確青梅竹馬,也的確年少相知,然而他如今這顆心也並非在我身上。”
楚鏡西聽她這般說,也懶得再糾結什麼,偏頭試探般的攬過她的脖子,嘴邊忽地勾出一縷壞笑:“偷情也該有偷情的樣子,你說是不是?”
楚鏡西還未等得及三更半夜、月上梢頭的好時機,便直接對著謝央吻了下來。
若言極最初,本身就是楚鏡西先瞧上的謝央,當朝金尊玉貴的淳安公主,一身烈烈紅衣,長髮高束,在清晨一人上山去抬箭射那高空中的長鷹。
奈何箭術算不得多高明,拉弓的姿勢好看,卻也只能算得上是花架子,偏生明明什麼都射不中,眼中卻有志在必得的風發意氣。
驕傲而肆意,明媚而張揚,這不該出現在一個受了多年牽制,並且即將亡國的公主身上。
楚鏡西鬼使神差地將人給擄上了山,又糊里糊塗地甩下整個山頭,成了這公主的情夫,究其原因,也不過是這公主甚得他心意,不過才見了一面,便再也移不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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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世道亂得很,長安之外,戰亂四起,流民無處可歸,自立為王,反心昭彰者並不在少數。
換句話說,如今大澤岌岌可危,沒多久便要亡國了。
那些王孫貴族絲毫沒有一點後怕,醉生夢死地過著他們的富貴日子,長安依舊風光旖旎猶如當年大澤最盛之時。
當今皇帝的胞姐淳安公主更是帶頭養了男人,雖然並未曾鬧得人盡皆知,連謝央的枕邊人都被矇在鼓裡,可紙到底是包不住
火的。
那會楚鏡西同謝央的關係也微妙得很,床上你儂我儂,下了床謝央轉眼不認人,還明目張膽地在外同王侍郎家的貴公子調情。
那貴公子在茶樓包廂同謝央眉來眼去,暗送秋波,轉眼就坐到了一處,公子不甚打翻了茶杯,弄溼了謝央的衣袖,轉而就拿著帕子,說著要替謝央擦袖子的同時就要摸上謝央的手。
於是謝央身邊一副侍女裝扮的楚鏡西二話不說拔了侍衛的刀要砍人,嘴邊還不忘罵:“你試試看,哪隻髒手碰的她,爺爺就把你哪隻手拿砍了!”
一聲女裝卻是一副男人腔調,開口就是遮不住的痞氣,還大言不慚地要砍了那貴公子的手。
謝央意識到楚鏡西暴露了身份,卻也樂得看戲,撐著下巴在一邊看楚鏡西吃味兒拔刀,一邊看那王家公子花容失色見哭著喊公主沒用又哭著要去喊爹。
看夠了才起身按住了楚鏡西握刀的手,挑著眉看向楚鏡西:“鬧夠了沒有。”
楚鏡西瞪她:“你找了我一個不夠還想找一堆麼?”
“要是真找了如何?”謝央看向了他。
楚鏡西給氣笑了,繼而狀似無意地掃了眼癱坐在地的王家公子,驀地壓低了聲音:“把姦夫綁了,扒皮抽筋再沉塘。”
一身女裝,若不說話,安安靜靜在那待著也算得一個清秀佳人,一說話誰都能看出來這身土匪習性。
王家公子後來被嚇跑了,謝央身邊侍婢其實是個小白臉的事兒也人盡皆知了。
細細算來,那是楚鏡西待在公主府的第三個月。
楚鏡西這人自己當著見不得光的姦夫,性子衝動,醋勁兒大,若有什麼是動嘴辦不了的事兒便直接動手。
謝央算得今日王家公子八成得捱揍,也算得鍾涔會知曉她偷人的事兒,卻未曾想到鍾涔知道的那般快,當日下朝便直接往謝央處來了。
楚鏡西氣性大,甩了一路臉子,鼻孔朝天任謝央如何哄都不看她一眼,直至回了公主府,一路無言地入了寢屋。謝央也懶得再給楚鏡西什麼好臉色看,摔了一茶杯,愣是把還在生氣的楚鏡西嚇得一激靈,轉頭便吼:“你這娘們想造反啊!”
“自己就是個姦夫,你是不是也要把自個扒皮抽筋,鑽豬籠到河裡游上幾天?”謝央身居高位多年,脾氣並不比楚鏡西小上多少,這會環著胸,冷冷看著楚鏡西。
“還不是你強搶來的?”楚鏡西恨聲開口,最近人前當女人當多了,也沾染了女兒家多愁善感的脾性,罵著罵著自己倒委屈上了。
謝央見楚鏡西聲音弱了下來,也覺得調教男人就該打一棍棒再給顆甜棗,於是朝著他抬了抬下巴:“把衣服脫了,上床。”
楚鏡西有一瞬的怔愣,繼而謝央也不用他再動手,上前就解了楚鏡西的腰帶,扒著他衣服,墊腳啃上了楚鏡西的脖子。
兩個人都不是未經人事的二愣子,放得開,也會玩。
隨著楚鏡西喉結滾動,他那身外袍墜地,謝央的手探進楚鏡西的內衫,順著前腹直直劃過他的背,在他後背那道傷疤上逡巡了片刻,楚鏡西整個人渾然一顫,低笑了一聲,伸手捏住謝央的下巴,低頭也咬住謝央的喉管。
謝央便如白鶴仰頸般伸長了脖子,嘴邊還不忘罵了聲禽獸。
姦夫和淫婦仰倒在床上,摟在一處,衣衫半褪,屋中的沉香升騰間亦染上了情慾的味道。
兩個人一個是女人,一個裝女人,唇上的胭脂都蹭了對方滿脖子滿臉。
偷情偷的便是一個刺激。
以至於外面通風報信的丫鬟故意發出兩聲貓叫的時候,兩人都沒緩過神來,楚鏡西下意識地從帳簾中伸出一隻手從地上拾起謝央那繡著牡丹的肚兜,手忙腳亂給謝央繫上,而後又給謝央套上裡衣披了外袍。
鍾涔進來時,捉姦捉的正是時候。
謝央慌亂間只披了件外袍,楚鏡西光著上半身還未來得及穿衣,鍾涔就這麼跟偷情偷了一半的兩人來了個眼對眼。
這會怕是跳進黃河嚼爛了舌頭都沒辦法洗清了。
而楚鏡西也不顧正主兒就在面前兀自下了床,將簾帳放下只餘簾後一道影影綽綽的人影,拾起地上的袍子披在自己身上,優哉遊哉的倚在床邊的柱子上看著鍾涔道:“你就說怎麼著吧。”
其實鍾涔跟楚鏡西這小白臉比起來才更像個土匪,他比楚鏡西還高小半個頭,整個人雖然瘦,可輪廓分明,劍眉朗目,對著誰都擺著一副欠了他錢的臭臉,陰陰沉沉的總讓人辨不清他在想些什麼。此刻見楚鏡西這副睡了人老婆還反過來質問正主的混樣兒,他依舊如往常般陰著臉,面無表情從袖中掏出隨身帶的酒壺喝了口酒,啞著嗓子道:“國都要亡了,你們倆睡了一覺怎麼還沒把頭給睡掉?”
楚鏡西都已經做好了鍾涔鬧上一場的準備,誰都沒想到鍾涔冷靜得嚇人,還不聲不響地反問了這麼一句話。
楚鏡西意識到,這火似乎還沒完全燒起來,正想添油加醋地再說些什麼,謝央此時卻已然穿戴齊整,掀開帳簾又添了把火:“可憐我同駙馬伕妻四年,情夫扮成侍婢日夜在公主府與我耳鬢廝磨,駙馬竟全然不知。”
“現在知道了,所以你讓他今天收拾收拾,早點滾蛋。”鍾涔冷笑,繼而轉身離開,走幾步卻又揹著身提醒道:“王朝壽數終有盡時,殉國這件事並不需要殿下來,無路可退的不會是殿下,死的同樣也不會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