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裙_第1章 只因我一時興起穿了件綠色羅裙
只因我一時興起穿了件綠色羅裙。
裴渡就大發雷霆。
不顧丫鬟小廝在旁,逼我當眾脫下綠裙。
他又去了趟書房。
隔著門縫,我瞧見裴渡手裡拿了張畫像。
畫中之人與我模樣如出一轍。
一襲綠裙飄逸靈動。
但那不是我,我眼尾下方沒有硃砂痣。
從前更未穿過綠裙。
裴渡喃喃:「她和你那麼像,可死的為什麼是你?」
「若有來世,我願以全部榮華作為交換,只求你能活著。」
所以宮宴上,裴渡再次求娶我時。
帝王先一步開口:「朕昨日狩獵意外救下一人,她說她是你的妻。」
「裴卿,停妻再娶,可是重罪。」
當晚,宮宴上一共發生兩件大事。
一、新科狀元裴渡在鄉間病逝的髮妻死而復生。
二、他欲停妻再娶,觸怒龍顏,只被封為翰林院編修,再無晉升可能。
1
此話一齣,宮宴眾人震驚不已。
畢竟誰也沒有料到。
新科狀元裴渡,竟在鄉間早有髮妻。
不僅如此。
他還在宮宴上求娶沈家三小姐。
縱然文采斐然。
卻不想,為了攀附權貴。
竟如此貪婪。
停妻再娶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一時間。
在場所有剛和裴渡有所結交的官員。
紛紛露出了惱怒的目光。
畢竟,在大周。
停妻再娶是能丟官的大罪。
甚至同窗好友。
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裴渡跪在地上。
聽著上方帝王的話。
同樣愣住了。
畢竟他比誰都要清楚。
他的髮妻。
早就死在了半年前的鄉間小屋裡。
就連發妻的墓。
都是他親手挖的。
死去的人,又怎會死而復生?
裴渡向來聰慧。
豈會不知此刻帝王對他有所不滿。
但髮妻還在世的訊息。
實在令他狂喜。
裴渡抬頭,直直看向帝王。
「陛下,綠翹真的還活著嗎?」
他聲音微顫。
然而帝王並未回答。
只是朝著屏風後揮了揮手。
很快,屏風後緩緩走出一抹綠色身影。
在場眾人又一次震驚。
只因裴渡的髮妻,竟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卻也不同。
綠翹眼尾下方多了顆紅痣。
她一看見裴渡。
就眼眶通紅。
鋪天蓋地的委屈席捲心頭。
她提起裙襬,一頭扎進了裴渡的懷抱中。
「裴郎,我找了你好久。」
「綠翹……」裴渡同樣抱住她。
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激動萬分。
對此,帝王聲音淡淡。
「昨日裴夫人誤入獵場,差點被朕當成野獸射??。她說她千里尋夫,夫君是朕新封的新科狀元。」
「朕為之動容。」
「便想著今日宮宴上,給愛卿一個驚喜。」
「卻不承想……」
「愛卿,居然要停妻另娶。」
帝王似笑非笑。
裴渡終於從這驚天喜悅中回過神來了。
帝后情深。
所以在最新頒佈的律法裡。
對於停妻再娶。
才會判罰得如此之重。
裴渡有妻,卻還當眾求娶於我。
這無疑會讓帝王厭惡。
而帝王的態度。
輕易就能決定一個官員的升遷。
裴渡滿眼慌張。
連忙開口為自己解釋:「陛下恕罪,臣是以為髮妻已死,才會求娶沈三小姐。如今髮妻還在世,臣斷然不會行此荒唐之事!」
「什麼?你要求娶誰?沈三小姐又是誰?」
綠翹聞言驚呼一聲。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臉上。
2
我是沈三小姐,沈紅鸞。
沈家是百年世家。
天子近臣。
父親早年辭官,卻得帝王再三請求。
如今,為太子太傅。
阿兄少年將軍。
曾於戰場之上有救駕大功。
兩位姐姐。
一個是當今皇后。
另一個則被太后收為義女,封安樂郡主。
我年紀最小。
家中父母、姐妹兄長最為疼愛於我。
我也因此眼高於頂。
勢必要尋得天下最好的兒郎來相配。
否則,我寧願終身不嫁。
上一世裴渡當眾求娶我。
他貌若潘安。
才能更是萬里挑一。
身為陛下欽點的新科狀元。
天子門生。
只需再熬上十年八載。
封侯拜相。
不是難事。
所以京城不知多少名門貴女都想嫁給他。
如此好的兒郎。
再配著那張貌若潘安的臉。
我很難不心動。
所以前世。
我到底還是答應了他的求娶。
裴渡模樣好。
還有才能。
我以為會是好歸宿。
但起先,我也十分忐忑,怕自己遇人不淑。
但他始終待我極好。
婚後多年。
他日日與我描眉。
彈琴作畫。
十年來從未有過一日爭吵。
刺客來襲時。
他將我護在身後。
任由利箭刺穿他的??膛。
鮮血流了一地。
他卻只關心我有沒有受到驚嚇。
害不害怕。
他說他的紅鸞只要掉一滴眼淚。
他都心如刀絞。
至此,我將一顆真心徹底交付。
願與君同生共死。
他有抱負。
我有靠山。
爹爹和兄長都是天子近臣。
十年而已。
我便助他封侯拜相。
無限風光。
我們夫妻伉儷,羨煞旁人。
誰也沒想到。
我只是他用來寄託思念的替身。
這是羞辱。
是赤??裸的羞辱!
3
起先,我並不知那位女子的真實身份。
我忍著心碎。
飛鴿傳信給外地辦差的兄長。
讓他派人去裴渡的老家查明那女子的身份。
我這才曉得。
裴渡早年在鄉間有一青梅。
名喚綠翹。
最喜歡穿綠色羅裙。
兩人情投意合。
村長做媒,兩人拜了堂,成了夫妻。
可惜綠翹身子太弱。
裴渡進京趕考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