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裙_第7章 爹爹原先攢着好多怒氣

」

爹爹原先攢著好多怒氣，可還沒來得及發作，竟聽到兩人如此不要臉的發言。

愣是給氣笑了。

連連捶了??口好幾下，才不至於笑背過氣。

爹爹又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然後走到裴渡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裴渡，莫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麼主意。我沈家百年世家，前朝後宮，皆有助力。若是我沈家認了綠翹為義女，你便能借著我沈家的往上爬。可我沈家，憑什麼要給你這份臉呢？」

我將他心底最骯髒的想法撕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裴渡臉色蒼白，卻也無可辯駁，因為我說的就是他心裡話。

至於綠翹，我半蹲在她跟前。

用手掐住她下巴。

「我警告過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頭。你猜猜沒了舌頭，你的親親夫君，是否還會愛你如初？」

許是我表情太兇狠，綠翹真的被嚇到了，連忙推開我的手，接著又捂住自己嘴巴。

她看了一眼裴渡，對方沒有任何動作。

綠翹紅了眼，又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的髮妻被人如此羞辱，你卻什麼反應都沒有。裴渡，你還是個男人嗎？」

裴渡抬頭，冷靜地看著綠翹。

那眼神里有愛意。

也有隱忍。

他一字一句道：「若我不是個男人，你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早就夠我休你十回了。」

「裴渡，原來你真的想休了我，果然還是愛上了沈紅鸞！」

綠翹怒從心來，噌地一下從地上爬起，接著伸手指向我。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她不過就是比我多了份好家世，你就如此對我？裴渡，你太沒良心了！」

說罷，她哭著跑離了我家。

裴渡緩緩起身。

又朝著我爹孃行了禮，這才慢慢離開。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

再也不是當初那般挺拔。

不知怎的，我竟再也想不起他前世意氣風發時的模樣。

或許少年意氣難再生吧。

11

難得過了幾日安穩日子，沒想到綠翹又來了。

她同我長得一模一樣。

只要刻意遮掩眼角下的紅痣。

再尋個好時機，看門的小廝兩個時辰一輪換，恰好輪到前日才來我家做工的。

就這麼大大方方進了我家門。

到底來過兩回，又裝著我的神情樣貌打聽我的院子。

等到我得知綠翹裝著我的樣子在我家時。

她已經出現在了我院門口。

我看著她，只覺得頭疼，連忙抬抬手，想讓人將她攆出去。

綠翹卻衝過來抓住了我的手。

她紅著眼，流著淚，開始向我控訴裴渡。

「我跟他年少夫妻，不知吃了多少苦，他將我埋在土裡，我拼了命地爬出來。我去京城找他，一路上做過乞丐，要過飯，差點被人欺負。知道他中了狀元，我是真的為他歡喜。」

「可為什麼？成了狀元郎的裴渡，卻不像在鄉間那樣愛我了呢？」

「他如今只想要他的官運亨通，一點也不管我這個妻子，有官員給他送了兩房美妻，他竟然也不拒絕，說是官場上大家都這樣，我既然是狀元妻子，就該賢惠大度，不能阻了他前程。」

「可他答應過我啊，答應我這輩子都只愛我，絕不納妾，他為什麼變了呢？」

我將她的手掰開，一字一句道：「因為在他心裡，前途和你，前途更重要。」

上一世，裴渡成為權臣，享無盡榮華。

他過得太好。

才有時間、有閒心去思念綠翹。

可這一世不同。

他還一無所有，他得對著比他官職大的官員點頭哈腰，得日夜難眠想著自己未曾實現的抱負。

情愛，突然就不重要了。

綠翹還是哭，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對我說：「可我討厭那兩個女人，模樣妖妖嬈嬈不說，還總欺負我。如果他一定要納妾，我寧可他納的那人是你……至少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你也有足夠家世為她前途助力。」

早就說過的。

綠翹這人，不說話時，會讓人心疼。

可那張嘴只要一開。

就讓人恨不得打她兩耳光。

可憐，更可恨。

所以我揮了揮手，讓兩個丫鬟架著她，將她送偏門丟出去。

她推搡著不肯走，又一副施捨口氣。

「沈紅鸞，我難得鬆口，只此一次機會。你若是錯過了，一輩子都別想和我夫君在一起。」

我不由閉眼：「趕緊把人給我丟出去！」

12

裴渡不願只當個九品芝麻官。

他有抱負，有才華，想要成為帝王身邊的權臣。

可是在此之前。

他得伏低做小。

賠罪宴，聽說借了不少錢，才辦瞭如此規模。

我原是不想去的。

但二姐姐聽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後。

說什麼也要拉我一起去。

「三妹妹，那裴夫人蠢的可憐，裴渡又滿心利益。少不得這場賠罪宴又要出什麼麼蛾子，你就當是可憐姐姐，姐姐這幾年在五臺山上吃齋唸佛，實在沒怎麼看過樂子。這次就當姐姐求你，陪姐姐一起去看個熱鬧，行嗎？」

甚至沒等我鬆口，二姐姐就拉著我上了馬車，去裴渡暫時租下的房子。

他租的房子不大，好在有個院子。

又給了隔壁鄰居一日租錢，連著三個院子擺了十幾桌，熙熙攘攘的，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