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裙_第3章 爹爹是這一屆春闈的主考官
」
爹爹是這一屆春闈的主考官。
這一次中舉的學子,都可以說是我爹的學生。
爹爹聞言,滿腔委屈。
「春闈選的是才能,老夫哪能瞧出人心善惡?好在陛下聖明,又給了裴渡翰林院編修的職位,也算是為鸞兒出了口惡氣。」
阿兄更是哄著我。
他說:「咱們鸞兒傾城之姿,貴女之首。便是不嫁人,留在家中,養十個八個面首,哥哥也是掏得出這個錢的。」
爹爹和孃親也連連附和。
「也罷,留在家中更好,也省得我們想念你,養面首的錢,我同你阿孃出。」
爹爹雖是太子太傅,卻一點也不古板。
他從不認為女子就該相夫教子。
他只會說:「開心就好。」
但養面首……就這麼直白說出來。
我的爹爹啊。
可還是給女兒留點顏面吧。
爹爹卻無所謂笑笑。
「這有什麼,你二姐早就說過此生不嫁,可卻從未說過不要男人。甚至還求到太后那裡,在京城給自己安置了個大院子,養了好幾位呢。甚至……咳咳,她還幫太后養了兩位。」
哥哥又指了一屋子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
「你大姐知道你受了委屈,本也想回沈家看望你。可到底貴為皇后,輕易出不得宮。這不,前腳宴席剛散,後腳就派人送來了這些東西給你。」
「你二姐如今正陪著太后在五臺山吃齋唸佛,但她性子烈,最是護短。等回了京城,也定然會為你再出一次氣。」
看著這一家子為我著想的親人。
我終是忍不住落淚。
裴渡的愛,在我父母親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可笑我前世竟因為他的不愛。
傷心痛苦了許久許久。
當真是魔障了。
哥哥剛說完,管家走了進來。
他慈愛地看了我一眼。
接著皺起眉,很是不快地說道:「狀元郎也不知哪來的臉,竟攜夫人來沈家,說是要拜會大人您。」
爹爹聞言,連連揮手:「就說我有事,不見。」
爹爹如今正在氣頭上。
不見裴渡,不願見裴渡很正常。
管家又道:「老奴也是這麼說的,但狀元郎偏說您是主考官,也就是他們這些學子的老師,拜見老師理所當然。若您不在家,他就在門口等候,總是要拜會一番的。」
爹爹氣得鬍子直翹。
我沒說話,卻很清楚裴渡此行目的。
他到底是得罪了我。
還讓陛下不滿,只給了個翰林院編修的官職。
京城裡的官員大多見風使舵。
若不讓我消氣。
讓我爹爹消氣。
他這個翰林院編修的位置,就只能做到死。
唯一解救之法。
就是得到我和爹爹的原諒。
「爹爹,就讓他進來吧。若真讓他在沈府門口等候多時,明日又不知有怎樣的流言了。」
前世,他親口說過。
只要綠翹能活著,他就願意放棄所有榮華。
我倒是想看看——
這一世得償所願的裴渡,用榮華換回愛人後,究竟會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6
裴渡和綠翹由下人引至家中偏廳。
按理說,若有客至,爹孃都會讓小廝引至正堂相見。
偏廳是用來打發不受待見的客人。
但這是爹爹的意思。
「裴渡先是在宮宴上求娶你,後又縱容髮妻羞辱你,我沈家女兒哪由得他這般欺負?願意在偏廳見他,已是老夫寬容大度了。」
所以當裴渡攜綠翹出現在我家中偏廳時。
我能看到他眼底的屈辱。
可他並未當場發作,反而雙手做拱,恭恭敬敬對我爹孃行了大禮。
「學生一直未得機會拜謝太傅,今日特攜妻子前來拜謝。」
對此,爹爹並未應聲,而是看向身側的孃親,誇了一句今日茶不錯。
孃親笑著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看向裴渡身後的綠翹。
「這姑娘和我家紅鸞當真長得一模一樣。」
初次見到綠翹時,我也有過震驚,畢竟看著她那張臉,我就感覺自己在照鏡子。
爹爹聞言也不由朝綠翹看了過去。
同樣的震驚。
甚至還忍不住打趣了句:「若非當年你生產時,我就守在門外,否則真要以為紅鸞在外還有個丟失的姊妹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不願搭理裴渡。
綠翹很是不滿。
她走上前,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接著譏諷道:「我哪有沈三小姐那般好福氣,能夠投生到京城沈家當貴族小姐。我不過一介鄉野村婦,原也沒什麼指望,就想守著夫君度日,也請沈三小姐高抬貴手,切莫惦記我夫君。」
一言不合,又在擔心我覬覦她的親親夫君。
而我也實在懶得解釋。
先前爹孃還看在綠翹同我相似的容貌上,對裴渡態度有所緩和。
如今聽著綠翹的話,當即冷哼了一聲。
「我沈家女兒要什麼好兒郎沒有?倒還真看不上一個有婦之夫。裴夫人若是擔心自家夫君,那就請管好些,別去一個宴會就求娶一女子,當真是不知羞恥!」
爹爹此話說得極重,全然沒給裴渡半點面子。
他本就是想來我家給爹爹賠罪。
如今爹爹卻更生氣了。
裴渡趕緊開口:「沈三小姐傾城之姿,風華絕代,宮宴一見,令在下難以忘懷。這才情不自禁求娶,誰料陰差陽錯,才會造成今日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