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裙_第4章 純屬無心
純屬無心,所以前來賠罪,也請太傅和沈三姑娘能原諒在下。」
這話說得極卑微。
可見,裴渡到底還是舍不下榮華,不惜當眾彎腰。
綠翹更不開心了。
她伸手扯了扯裴渡的胳膊。
一雙淚濛濛,又帶著些委屈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裴渡。
控訴道:「我就曉得你放不下沈三小姐,在場這麼多人,你都敢誇她傾城之姿,風華絕代。可見私底下你倆指不定見過多少次面,誇過多少句她貌美。裴郎,我與你自幼相識,青梅竹馬,為了找你,更是不惜千里追夫,你怎麼能夠背叛我呢?」
綠翹越說越傷心,兩行清淚落下,看起來好不可憐。
到底是心尖上的人。
見狀,裴渡趕緊開口哄她:「你們容貌相同,我誇她傾城之姿,風華絕代。自然也是在誇你貌美。我知你的不易,還有對我的深情,所以我此生必定不會負你。」
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綠翹重新笑了起來。
她用帕子將眼角的淚擦乾。
又嬌嗔了句:「那你說,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沈三小姐?」
「夠了!」爹爹猛地拍了桌子。
他站起身,十分不滿地看著面前的裴渡和綠翹。
「若要打情罵俏,還請回你裴家。我沈家到底不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說罷,爹爹不願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直接讓家丁棍棒攆走。
7
雖說是傍晚,可還是有不少人瞧見裴渡被我沈家棍棒驅逐。
能在京城裡當官的都是人精。
阿諛奉承,拜高踩低,那更是常態。
因宮宴一事,我沈家本就對這位新科狀元有所不滿。
就連陛下也只給了他個小官。
如今他再度上門,卻被棍棒驅逐,可見我沈家絕不與這位新科狀元結交。
那同我沈家交好的其他官員,自然也不會與裴渡結交。
還有些愛揣摩聖意的,拿捏不住陛下的心意,就乾脆緊閉大門,不蹚這趟渾水。
所以之後幾天,裴渡四處拜訪官員。
本有著新科狀元頭銜。
加上帝王又一向看重文官。
若無意外,新科狀元熬上十年八載,就能入閣拜相。
願意結交的官員本該不在少數。
偏偏宮宴一事,讓這位本該出盡風頭的狀元郎,吃了不少閉門羹。
哥哥也在京城裡當官。
對此,他便將近幾日裴渡連日吃了數次閉門羹的事情告訴了我。
「好好一個狀元郎,未來的宰相,偏偏鬧了這麼一齣,日後仕途怕是不順了。」
我卻不由好奇:「當真沒有官員敢跟他結交嗎?」
哥哥笑著搖了搖頭。
「那還是有的。」
說罷,哥哥又同我說起了昨日醉香樓一事。
「妹妹你是知道的,我同醉香樓的少東家素有私交,平日裡也愛去那裡用膳。昨日去時,恰巧看見裴渡跟朝中幾位官員進了我隔壁廂房。」
「這原本也沒什麼,可那幾位官員是朝中聞名的貪官,還極其好色,但又懼內。所以幾人總湊在一起,藉著談公事,懷裡總免不了抱幾位美人。」
「昨日他們進廂房不久,就有人帶著幾位青樓姑娘敲響了房門。接著,廂房內載歌載舞,琴音曼妙,也不知是有多快活。」
「然後呢?」我不由好奇。
哥哥既然如此說,少不得之後定要發生點什麼。
哥哥笑了笑,接著又道:「再然後,我用完了膳,準備離開時。
就瞧見那位與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裴夫人,怒氣衝衝闖進了廂房。」
「你也曉得,你哥哥我這個人平日不沾酒色,就愛看些熱鬧。」
「恰好廂房門也是開著的,我便在門口瞧了瞧,只見裴夫人衝了進去,一巴掌甩在了裴渡臉上,說他忘恩負義,為色所迷。」
「這還不算,裴夫人竟還給那幾位大人家中送了信,幾位大人的夫人也趕了過來,一時間廂房裡熱鬧得不行。」
「但到底夫妻一體,罵也罵了,哭也哭了。裴夫人就和另外幾位夫人開始打那幾位青樓女子,說她們狐媚,慣會勾引男人。罵了還不行,幾人甚至上手撕扯她們的衣服,說她們既然那麼喜歡被男人看,那就脫光了讓大家看。」
說到這裡時,哥哥不由搖了搖頭。
「那幾位青樓女子,我也有所耳聞,都是窮苦出身,被家中爹孃用一袋小米賣給了青樓,說到底也都是可憐人。」
「後來他們動靜鬧得實在太大,不知是誰報了官,這才罷休。」
「但這件事到底應裴夫人而起,又這麼鬧了一場,砸壞了不少東西,裴渡本就想巴結官員,卻不想連累他們受了傷,便主動攬了這些賠款,還有那幾位青樓女子的醫藥費,少不得要傾家蕩產嘍。」
哥哥說罷,又轉頭看向我,心裡帶著一絲後怕。
「好在陛下聖明,救了裴夫人,否則以他的文采,爹孃和我定會矇蔽允了這門親事,那定要害苦了你。」
我笑著搖搖頭:「阿兄,你放心,我還當真看不上他。」
若裴渡這輩子心甘情願守著綠翹,不在乎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我或許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是,他顯然不甘心啊。
8
酒樓一事,鬧得實在太大。
便是我處在深閨,竟也有所耳聞,就連家裡的丫鬟小廝也不由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