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依靠》林舒林燕周齊_第9章 我把媽的骨灰

我把媽的骨灰，安葬在了城郊的一處公墓裡。

墓碑上沒有照片，只刻了她的名字。

我爸去了一次，在墓前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回來後，大病了一場。

病好後，他整個人彷彿又老了十歲，但眼神，卻比以前清明瞭許多。

他再也沒有在我面前提過林燕一個字。

我以為，我和林燕的人生，從此便再無交集。

但沒想到，一個月後，她竟然找上了門。

那天，我正準備出門買菜，一開門，就看到了堵在門口的林燕。

她比在機場 ??? 時更瘦了，臉色蠟黃，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我不喜歡的東西——偏執和理所當然。

?姐，」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直接就要往屋裡闖，「我回來看看爸。」

我伸手攔住了她。

?你來幹什麼？」

?我當然是來看我爸！林舒，你別太過分了！媽已經沒了，你還想讓我連爸都見不著嗎？」她理直氣壯地喊道。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

?林燕，是誰過分？當初是誰為了自己享福，把爸媽當成交易的籌碼？是誰在國外把媽的錢騙光，害死了她？現在你一無所有了，又想起我們是你的家人了？」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戳著她的心窩。

她臉色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那都是凱文的錯！我也是受害者！再說了，我已經得到報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冷冷地說，「我只想你，離我們的生活遠一點。」

?不可能！」她尖叫起來，「這家也有我的一份！爸的房子，我也有繼承權！你不能把我趕出去！」

繼承權？

我看著她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終於明白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來看爸爸，她是來要錢，要房子的。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爸聞聲走了出來。

他看到林燕，渾身一震，眼神複雜。

?爸！」林燕看到我爸，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爸，女兒不孝，回來看您了！姐姐她不讓我進門……」

我爸看著她，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知道，他又心軟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我爸身邊，平靜地說道：「爸，您還記得我們當初的協議嗎？」

我爸身體一僵。

我繼續說道：「協議上寫明瞭，房子歸您個人所有。您想讓誰進門，想把房子留給誰，都是您的自由。我絕不干涉。」

?但是，」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您選擇讓她進門，選擇原諒她。那麼，當初的養老協議，就等於作廢。」

?我，會立刻帶著周齊和樂樂搬出去。從此以後，您的養老，就由您最心愛的小女兒，林燕女士，全權負責。」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我爸和林燕的頭上。

林燕傻眼了。她沒想到我會把選擇權，或者說，這個燙手的山芋，直接扔給我爸。

她死死地盯著我爸，眼神里充滿了威脅和期待。

我爸的臉色，在青白之間來回變換。

他看著滿臉淚痕、楚楚可憐的小女兒，又看著一臉平靜、態度決絕的大女兒。

一邊是血濃於水，一邊是安穩的晚年。

這個選擇，對他來說，無疑是殘忍的。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久，許久。

我爸緩緩地，卻異常堅定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林燕的懷裡抽了出來。

他看著林燕，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小燕，」他說，「你走吧。」

?從此以後，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