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依靠》林舒林燕周齊_第2章

?你說什麼？」我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尖銳得刺耳，「林舒，你再說一遍！你想造反是不是？」

客廳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爸驚愕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

影片那頭的林燕，也收起了那副優雅的姿態，皺著眉，不悅地盯著我。

?姐，你怎麼回事？媽都這麼大年紀了，你跟她計較什麼？」林燕率先發難，佔據了道德制高點，「不就是養個老嗎？我們做子女的，不是應該的嗎？」

?是啊，」我點點頭，目光平靜地回視她，「是應該的。所以，你為什麼不養？」

林燕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紅，「我不是說了嗎？我那邊情況特殊！」

?哦？有多特殊？」我追問道，「是凱文不讓你養，還是國外的別墅太小，放不下我媽一張床？」

?你！」林燕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再理她，轉而看向我媽，一字一句地說道：「媽，上輩子你選了我，你後悔了。這輩子，你又想選我，你覺得我還會答應嗎？」

?上輩子」三個字一齣口，我媽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她沒想到，我也重生了。

這個事實讓她原本的氣焰瞬間熄滅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的恐慌。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胡說嗎？」我冷笑一聲，將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一件件丟擲來。

?你住在我家，嫌周齊開出租車丟人，天天指桑罵槐。樂樂發高燒，你在外面打麻將，我打電話求你回來幫個忙，你說手氣正好走不開。」

?我婆婆來幫忙，你把人家當保姆使喚，最後婆婆摔斷了腿，你連個醫藥費都沒說掏，還說她是活該。」

?你癱在床上的那三年，林燕給你打過一分錢嗎？來看過你一次嗎？給你端屎端尿、擦身餵飯的人是我！可你臨死前卻說，你後悔選了我！」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迸發出的帶血的刀子，狠狠地紮在我媽心上。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爸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小舒，你……你怎麼……」

?爸，」我打斷他，「這些事，您都知道。只是您不說而已。」

他沉默了，痛苦地低下了頭。

影片那頭的林燕，臉色也極其難看。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姐姐，會變得如此咄咄逼人，還把她撇得一乾二淨的老底全都掀了出來。

?姐，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她試圖打圓場，「媽這不也是……一時糊塗嘛。再說了，我現在條件好了，肯定不會像以前一樣。要不這樣，我每個月給你打五百塊錢，算是我替媽給你的補償和生活費。」

五百塊錢？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上輩子，我為了給我媽治病，賣了唯一的房子，她林燕從頭到尾，一分錢沒出過。現在，她想用區區五百塊錢，就買斷她所有的養老責任？

?林燕，」我盯著螢幕裡的她，眼神冰冷，「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裡只剩下錢了？」

?你接咱爸過去，不就是看中他每個月七千塊的退休金，還能給你當免費的中文家教和保姆嗎？」

?你不想接咱媽，不就是嫌她沒錢沒文化，身體不好是累贅，帶出去給你丟人嗎？」

?你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真當我們都是傻子？」

我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

林燕的臉徹底掛不住了，她惱羞成怒地尖叫起來：「林舒！你簡直不可理喻！好心當成驢肝肺！既然你這麼不想養媽，那好啊，爸也別想帶走！你自己一個人養兩個吧！」

說完，她「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影片。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看著我，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恐慌。

她知道，這個大女兒，已經不是她能拿捏的了。

而我，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說出了我的最終決定。

?媽，這輩子，咱們換一換。」

?你那麼疼愛林燕，就讓她給你養老吧。」

?至於爸，我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