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依靠》林舒林燕周齊_第4章 我爸的工資卡

我爸的工資卡，一直在我媽手裡。我爸每個月七千塊的退休金，加上她自己那點微薄的居民養老保險，就是她全部的底氣。

而房子，雖然寫著我爸的名字，但她一直當成是自己的。

現在，我要把這兩樣都剝離出去，等於徹底斬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和最後的保障。

?林“舒！你這是要逼死我！」我媽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絕望，「你這是吃絕戶！你安的什麼心！」

?我安的什麼心？」我冷冷地看著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你既然選擇了林燕，那你就該去花她的錢，住她的房。我爸的錢，我爸的房，跟你，跟林燕，都沒有關係。」

?這是我爸的養老錢，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這些錢拿去貼補你那個寶貝女兒和她的『富商』老公。」

上輩子，我媽就是這樣，拿著我爸的退休金，毫無節制地給林燕買各種奢侈品，支援她所謂的「投資」。最後，那些錢都有去無回，打了水漂。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你……你……」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爸吼道，「老林！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就看著你女兒這麼欺負我嗎？」

我爸被她吼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開口。

我搶在他前面，看著他，輕聲但堅定地說道：「爸，這輩子，您想跟誰過？」

我爸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他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我媽，又看了一眼態度堅決的我。

漫長的沉默後，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我……我跟小舒過。」

這個答案，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我媽。

她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大勢已去。這個家裡，再也沒有人站在她那邊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我當場找來社群的網格員做見證人，用最快的速度列印了一份《養老責任分割協議書》。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一、母親的養老責任，包括但不限於日常贍養、醫療費用、身後事宜，全部由次女林燕承擔。長女林舒不再負有任何法律和道德上的義務。

二、父親的養老責任，由長女林舒承擔。

三、夫妻共同財產（即本套住房）歸父親所有，父親的退休金由其本人自由支配。

我讓我媽簽字。

她拿著筆，手抖得不成樣子。她死死地瞪著我，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知道，她在賭，賭我不敢真的這麼絕情。

可惜，她賭錯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落筆。

最終，她還是簽了。因為她別無選擇。

簽完字，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我立刻讓林燕影片連線，讓她親眼看著協議，並且在影片裡鄭重承諾，會遵守協議內容，承擔起給我媽養老的全部責任。

林燕大概是被我這番操作鎮住了，也或許是覺得甩掉了爸爸這個「包袱」，只用口頭承諾就能穩住我媽，她答應得非常痛快。

?姐，你放心，媽跟著我，我肯定會好好孝順她的！保證讓她吃香的喝辣的！」她對著影片裡的我媽，笑得一臉燦爛。

我媽看著影片裡虛偽的笑臉，臉上沒有半點喜悅。

事情就這麼塵埃落定。

一個星期後，我媽和林燕辦好了所有的手續，踏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走的那天，林燕特意發了個朋友圈，九宮格照片，有機場的合影，有頭等艙的機票，還有她和我媽在飛機上舉杯香檳的自拍。

配文是：「帶我最親愛的媽媽開啟環球享福之旅啦！感恩，愛您！」

下面一堆親戚朋友點贊評論，誇她孝順，有出息。

我媽也在合影裡，穿著林燕給她買的新衣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面無表情地劃過。

周齊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都過去了。」他說。

?嗯，」我點點頭，靠在他懷裡，「都過去了。」

是的，上輩子的噩夢，都過去了。

這輩子，我的人生，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