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19章 他依舊是那副矜貴清冷的模樣
他依舊是那副矜貴清冷的模樣,只是眉宇間染上了幾分風霜。
冷白如玉的沾有少許血跡,額前幾縷碎髮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眼神深得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正直直地鎖著她。
夏瑤腦中轟地一響,第一個念頭便是逃。
她剛一轉身,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跑什麼?”他聲音沙啞,浸滿她聽不懂的複雜情緒:“現在,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假死,也要從我身邊逃離?”夏瑤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心頭卻是一片冰涼的清明。
是了,她已經不是攝政王府的夏瑤,更不是他的攝政王妃,她有什麼好逃的?
她猛地轉過身,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未能如願。
她索性放棄,抬眸,直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眼神冷冽如冰。
她是墨影門的夏瑤,她此來,是來取他性命,換楚銜燭的命。
她在心裡默唸:我是來殺他的。
沈宴安凝著她,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深邃的眸子裡似有痛楚,似有追憶。
最終,化為一聲微末的嘆息。
“我記得,你說過,最喜歡洛州的花燈節。我當年答應過你,每年都會陪你來。”
他頓了頓:“你……也是放不下那些過往嗎?”
夏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中曾盛滿愛意的光,涼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映不出他半分影子,也讓他看不透分毫。
這時,一個提著籃子,籃中盛滿各式蓮花燈的小販湊了上來,笑容可掬。
“老爺夫人,買盞蓮花燈吧!在洛水河中放燈許願,最是靈驗不過了!”
沈宴安眸光微動,竟是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向河邊。
夏瑤沒有掙脫,面無表情地任由她拉著,那隻曾被他無數次溫暖包裹的手,此刻卻不再有絲毫暖意。
原來相知相愛也會走到兩兩相望,唯餘失望。
她另一隻手,在寬大的袖袍掩映下,悄然抽出了袖中的墨影刃。
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奇異地平靜下來。漫天煙火再次炸開,絢爛的光芒映亮了河面,也照亮了她袖探出的一截雪亮刀鋒。
那寒光一閃,不偏不倚,刺中沈宴安含笑回望的眼底。
他嘴角的笑意,在那一瞬間緩緩凝固。斂去。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了幾分。
但他選擇了視而不見,接過小販遞來的蓮花燈,點燃了燭心,遞到她面前。
“還記得嗎?當年我們也是這樣放花燈。你那時許了什麼願望,可還記得?"
夏瑤接過蓮花燈,指尖微顫,卻還是穩穩地將它放入水中。
她看著那點燭光在微波中搖曳遠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舊事。
“記得。那時候,我許的願是,願與眼前人,白首不相離。”
沈宴安凝視著她的側臉,伸手觸碰她被風揚起的青絲,卻又收了回去。
他眼底有些紅,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難受又刺痛。
停頓了許久,他唇角牽強地泛起苦澀的笑意:“你這話,我竟不知是該歡喜,還是該悲哀。”
夏瑤心中一片冷然。
她知道他話中之意,因她曾不止一次對他說過,說出來的願望,便不靈驗了。
此刻,她將這曾深埋心底的願望宣之於口,他沈宴安便也瞬間能明白。
這白首不相離的願,從她說出口的這一刻,便已作廢了。
"那王爺呢?王爺方才又許了什麼宏圖偉願?
沈宴安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手中的蓮花燈放入水中,與她的那一盞並排,一同晃晃悠悠地飄向遠處。
燭光在夜色中漸行漸小,直至不見。
河風吹過,帶著水汽的涼意,也吹散了他喑啞的嗓音。
“我早就知道,你是墨影門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