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8章 夏瑤腦子轟地一響

夏瑤腦子轟地一響,不可置信抬頭,胸腔劇烈起伏:“……什麼?”

沈宴安有些猶豫:“瑤瑤是王妃,此事不妥。”江弗柔眼淚說掉就掉:“奴婢只求她能真心悔過,給個教訓。”

“王爺若不肯,不知她今後還會怎樣羞辱我和腹中的孩兒……王爺,您當真想我和孩兒一屍兩命嗎?”

沈宴安默了半瞬,拂袖下令:“來人,給夏瑤換上囚衣!”

夏瑤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陌生至極。他明明知道,遊街示眾對女子而言,象徵“不潔”與“失德”。

明明知道,女子游街最後的結局,只有不堪其辱,自縊而亡。

可他還是應了。

只為給江弗柔撐腰,給她一個安心的承諾。長街之上,秋風蕭瑟。

“毒婦!害人精!”

“一個卑賤漁女高攀上攝政王,便仗勢欺人,該被丟進湖裡餵魚才是!"

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地朝夏瑤砸來,甚至有人伸進囚車撕扯她的衣裳。

“嘶啦——”

囚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

夏瑤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她木然地承受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魂魄早已離體。

事到如今,她怨不得任何人,也許,這便是她該受的懲罰。

她錯愛沈宴安的懲罰。

回到攝政王府,晚翠哭著打來熱水,替她擦拭身上的汙穢。

“王爺他怎能如此對您!”

夏瑤看著銅盆裡的水,倒映出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忽地,悔恨的淚無聲滑落。

晚翠替她換上乾淨的衣裳,又拿出傷藥幫她塗抹,眼底憤懣。

“娶娘娘之時,王爺承諾要在祭天大典上,為您戴上前朝皇后的珍珠金冠,說您德行並肩皇后,讓天下之人不敢再妄議。”

"可如今那金冠卻成了那賤婢的聘禮!”

“那賤婢搶走了您的東西,搶走了您的位置,王爺為何偏偏瞎了眼護著她?!"

“咳咳……”

夏瑤聞言一陣劇烈咳嗽,心頭的傷口攪得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

為何?

只因權貴之人的情話,最為可笑。

愛她時,能把她捧到天上,哪怕是星星也要摘給她。

不愛時,能把她踩進泥地,供新歡取樂。她朝晚翠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從枕下摸出一個錦囊:“這個,你收好。”

“待江弗柔的成婚大典之後,再開啟看。”初嫁攝政王府起,晚翠便盡心盡力地伺候她,這份忠良,她看在眼裡。

如今她要假死脫身,也該將賣身契還與她,放她自由。

次日,祭天大典。

也是沈宴安與江弗柔的大喜之日。

他權傾朝野,將成婚大典設在了宮中,規模甚至比封后大典還要盛大。

沈宴安一身喜袍,俊美無儔,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一方白玉印璽交到江弗柔手中。

“這是攝政王府的主母玉璽,從此以後,若有人再敢欺你辱你,憑此印,可先斬後奏。”

夏瑤遠遠看著這一幕,心口處一片麻木。恐怕沈宴安早已忘記,他曾說過,有他在,這世上無人能傷她分毫。

可如今,他卻親手將傷她的武器,交到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她扯了扯嘴角,只覺荒謬又可笑。

果然,承諾只有在相愛時才算數,誓言也只有聽的人會當真。

“夏王妃,攝政王命您服侍江王妃戴上金冠。”司儀尖細的聲音響起。

夏瑤垂眸斂神,捧著金冠一步步走向高臺,也在心裡一聲聲倒數著假死藥生效的時間——[59.58.57.…

江弗柔得意一笑,由著夏瑤捧著金冠親手為她戴上。

底下權貴議論紛紛:

“堂堂攝政王妃,如今倒像個伺候人的丫鬟了。”“可不是嘛,誰讓她擺不清自己的位子,妄想留住王爺的心。”

沈宴安為江弗柔整理好金冠,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夏瑤。

她跪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心中驀地一抽,一絲陌生的刺痛劃過,難得柔下聲:

"遊街之事,只是一個教訓,只要你安分守己,明日花燈節,本王陪你過。”

夏瑤淡淡抬眸:“好。”

得到夏瑤的回應,沈宴安心裡卻沒鬆下半分。他恍然發現,夏瑤的眸子裡多了些自己看不明白的解脫。

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司儀高聲唱和:

“吉時已到!新人登祭天台,拜夏天地!沈宴安收了視線,攙扶著江弗柔,一步步登上高聳的祭天台。

夏瑤緩緩站起身,她端起侍女早已備好的合巹酒,緩步跟上,繼續默唸:

[10……9...]

在沈宴安與江弗柔並肩立於祭天台頂端,接受萬民朝拜的那一刻。

夏瑤走上前,高舉酒杯,高聲祝福的聲音響徹天台。

“夏瑤恭祝王爺、新王妃,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語落,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3…2…1]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夏瑤口中噴出,濺紅了祭天台的白玉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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