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18章 玄木嘆了口氣
玄木嘆了口氣,接道:“聖蓮雖是聖藥,卻也只能暫時吊住門主的性命。”
“這些年,門主一直靠著自身深厚的內力強行封閉受損的經脈,壓制內傷…….”
“如今已是油盡燈枯,身體強撐到了極限。若是再找不到根治之法,恐怕……藥石無醫了。”“藥石無醫”四個字如霹靂,炸得夏瑤眼前發黑。她抓住玄木的衣袖,聲音急切而嘶啞:“玄木先生,求你……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無論什麼方法,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玄木沉吟片刻,開口道:“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極為兇險。”
“據聞,皇宮之中,藏有一枚西域進宮的奇藥,名為天魂融血丹,,此丹能重塑經脈,活死人肉白骨,或許能救門主一命。”
“皇宮?”
夏瑤和褚益幾乎是同時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褚益眉頭緊鎖,當機立斷:“京城如今是龍潭虎穴,你好不容易才從那鬼地方逃出生天,再跑回去怎麼行?你不能去!”
“我去!我去求藥!”
夏瑤卻決絕地搖了搖頭,目光裡是燃燒的火焰,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不,褚益,我去。”她深吸一口氣:“這一切因我而起,便該由我來了解。”
“銜燭他不僅是墨影門的門主,也是……”她的雙眸氤氳著霧氣,碎淚閃爍:“也是我夏瑤,不能失去的人。”
褚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知道,夏瑤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半晌,他啞著嗓子:“好。我在墨影門,替你守著門主,等你平安回來。”
當日,夏瑤一刻不敢耽擱,便動身了。
頭戴帷帽,細雨如絲,打溼了她的冪籬邊緣。途經一處村落,雨幕中,一張皇榜告示分外刺眼。
上面赫然是沈宴安的畫像,以及又紅又大的“懸賞緝拿”四字。
她腳步一頓,緩緩走過去。
“今有攝政王沈宴安,包藏禍心,圖謀不軌,大逆不道。朕已親政,豈容爾等再掌權柄!著令天下:即日起,凡能擒獲該逆臣者,不論生死,賞黃金千兩;若能獻其首級,亦賞黃金五百兩……”
雨水順著帽簷滴落,畫像上那張曾讓她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俊美容顏也被雨水漸漸洇溼,變得模糊不堪。
天魂融血丹、皇宮、沈宴安……
“不論生死……”她心底一個冰冷的聲音清晰響起,要救楚銜燭,就必須用沈宴安去換。
她低下頭,冰冷的雨水打在手背上,手中的墨影刃被她握得更緊,彷彿要將那股寒意也一併攥碎。
她要先找到沈宴安。
花燈節的最後一日,夏瑤到達洛州。
滿城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喧囂的人聲幾乎要將雨聲都蓋過。
她恍惚間想起,幾年前,她與沈宴安新婚燕爾,也曾來過這洛州燈會。
那時節,他們手牽著手,在琳琅滿目的小攤前猜燈謎,他會笑著為她贏下每一盞花燈。
夜空中炸開的火樹銀花,映著他含笑的眼眸,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念頭剛落,“砰”的一聲巨響,一簇燦爛的煙火在頭頂夜空驟然綻放,火樹銀花,流光溢彩。夏瑤下意識抬頭望去,一個舉著風車的小童笑著鬧著從她身側跑過,不偏不倚撞了她一下。她頭上的帷帽應聲而落。
她剛想彎腰去拾,動作卻猛地一僵。
一雙玄色祥雲紋的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緩緩抬頭——沈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