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11章 他那般心愛的瑤瑤
他那般心愛的瑤瑤,居然騙了他……
他開始在外面醉生夢死,流連花叢,夜不歸宿。他開始對她冷淡,對她疏離,刻意收斂起所有的溫情,用最傷人的話去刺痛她。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一點自己的痛苦。
可他終究還是割捨不下她,一遍又一遍抹去她眼角的淚,對她說:“外面的女子都是野花,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牡丹。”
其實他的心,又何嘗不痛。
回憶如潮水般褪去,沈宴安胸口悶痛,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的雨聲愈發大了,狂風捲著雨點,狠狠砸在窗柩上。
“王爺……”
本應“昏迷不醒”的江弗柔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正睜著一雙與夏瑤初見時有七分相似的杏眼望著他。
那張臉,曾經讓他有過片刻的恍惚,以為能尋到一絲與夏瑤過去的美好影子。
可如今再看,沈宴安只覺得心口的那個巨大的空洞越來越大。
寒風倒灌,冷得他四肢百骸都開始發顫。
她不是瑤瑤,永遠都不是。
他將案桌上的玉佩死死攥在掌心,玉石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
可這點疼,遠不及他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要去找她,他要把瑤瑤接回家。
他霍然起身,要衝出內室。
“王爺!”江弗柔旋即掀被下床,楚楚可憐地拉住他的衣袖。
一張酷似夏瑤初見容顏的臉滿是惶恐。
“王爺,你別離開妾,妾肚子好痛……”
她說著,身子便要往他懷裡倒。
沈宴安此刻心亂如麻,只想立刻衝出去,哪還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猛地一甩袖,毫不留情地甩開江弗柔的手。
“啊!”江弗柔驚呼一聲,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袖中“啪嗒,一聲掉落一個小小的紙包。
她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馬彎腰就要去撿。
“別動!”
沈宴安目光鎖定紙包,聲音冷得像冰。
他先一步俯身,修長的手指捏起紙包開啟。
一股刺鼻的古怪藥味撲面而來,燻得他眉頭緊蹙。
疑心如藤蔓般瘋長。
“來人!”他沉聲道:“傳府醫。”
府醫查驗了一會兒,回話的聲音帶著顫:“回王爺,此乃斷腸散,是劇毒之物,只需米粒大小,便可令人痛苦而亡,無藥可解!"
“斷腸散?”沈宴安猛地轉頭,目光如兩道淬了冰的利劍,直直射向面色慘白的江弗柔:“你想用這個毒害何人?!”
江弗柔渾身一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辯解:“沒、沒有……王爺,妾身沒有想害人,妾身只是……只是從一個遊方郎中那裡得來的,覺得好奇罷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語無倫次的樣子,透著十足的心虛。
沈宴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雙曾讓他覺得如夏瑤般靈氣的杏眼,此刻看來,只剩下虛偽和惡毒。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晚翠哭著跑進來,跪倒在沈宴安面前,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王爺!王爺您要為王妃做主啊!"
“晚翠?”沈宴安皺眉。
晚翠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淒厲:“王爺!奴婢在祭天大典之前,親眼看到江弗柔將這粉末藏進了自己的指甲縫裡!"
“趁人不備,將手指伸進了王妃的酒杯裡攪動!”“奴婢當時本想阻止,可被江弗柔的人拖下去了……都怨奴婢無用!否則,王妃她就不會被她害死……”
沈宴安的瞳孔驟然緊縮。
晚翠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字字泣血:“這斷腸散,奴婢曾聽宮裡的老人說過,是鶴頂紅與牽機引’的混合之毒,無色無味,卻最是霸道陰狠!”
“只需一點點粉末,便能讓人受盡折磨,腸穿肚爛,痛苦萬分地死去!”
“王妃她……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疼啊!王爺……”
沈宴安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怒視江弗柔,眼神幾近將她生吞活剝。
江弗柔被晚翠的指控嚇得魂飛魄散:“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
“來人啊!把這個以下犯上、滿口胡言的賤婢拖出去!給本妃狠狠地打!”
她聲嘶力竭,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柔弱溫婉。
那張姣好的面容因極致的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猙獰可怖。
沈宴安看著她這副醜態,徹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什麼楚楚可憐,什麼身世堪憐。
什麼與記憶中的夏瑤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便以為她也如那時的瑤瑤一般單純善良?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瞎了眼!
他竟被這樣一副蛇蠍心腸的嘴臉矇騙至此。
甚至為了這個女人,親手將真正愛他、護他的瑤瑤,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竟是將當年初遇瑤瑤時,那份純粹的心動與憐惜,錯投到了這個工於心計的女人身上。
只因那幾分相似的眉眼,他便自欺欺人地以為尋到了慰藉。
悔恨如毒汁般浸透了他每一寸肌膚,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晚翠卻在此時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瘦弱的脊背挺得筆直,直視著江弗柔。
"王妃早在圍場遇刺之後,便已將奴婢的賣身契還給了奴婢,奴婢如今已是自由身,並非王府奴婢,你沒有資格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