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17章 說罷
說罷,褚益奪門而去。
夏瑤看著楚銜燭蒼白如紙的臉,那不斷湧出的血色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他轉向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弟子,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狠厲:“門主到底怎麼了?他都這副模樣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弟子聲音哆哆嗦嗦:"回稟少主,當年……您為了沈宴安執意違抗門規……”
“門主為了平息門中騷亂,那999記蝕骨鞭,他……他生生為您受了800記!”
“轟”的一聲,夏瑤腦中似有驚雷炸開。
她只記得,當初她是如何在鞭笞下痛不欲生,最後生生暈死過去。
她一直以為,那999鞭是她自己扛下來的……
原來根本不是,而是楚銜燭替她受了那撕心裂骨的痛!
她一把扯開楚銜燭胸前的衣襟。
入目的,是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鞭痕,從胸膛和脊背一直蔓延到肩頸。
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光是隻受了199記蝕骨鞭,這三年她的身體都傷及根本、每況愈下,一到冬日便舊疾復發,疼得整夜整夜無法入睡……
她不敢想象,承受800鞭的楚銜燭,這幾年遭受的痛苦是她的多少倍!
夏瑤猛地抱住楚銜燭,聲淚俱下嘶吼:"楚銜燭!你為什麼這麼傻?那是我該受的!是我該受的……”
"你為什麼要替我受苦……為什麼?!”
楚銜燭虛弱地笑了笑,咳出一口血,費力抬起顫抖的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
“別哭……”他聲音輕飄飄的,好似隨時都會散在風裡:“瑤瑤,你知道的,從小我就見不得你哭……你一哭,我便束手無策……”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驟然黯淡下去,手無力垂落,整個人軟倒在夏瑤懷中,失去了意識。雨夜的寒氣彷彿凝固在墨影門的內室。
夏瑤顫抖著手,將楚銜燭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內室柔軟的床榻上。
他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也灼痛了她的眼。
幾乎在她安頓好楚銜燭的瞬間,一個身著青灰色布袍,揹著藥箱的老者便在弟子們的引領下匆匆而至。
此人正是墨影門中地位尊崇的巫醫玄木,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夏少主。”玄木先對夏瑤略一頷首,目光便凝重地落在楚銜燭毫無血色地臉上,隨即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褚益。
“褚少主,您當年將我從鬼谷山請來時,門主的傷勢……”
“玄木先生,銜燭他……他現在怎麼樣?”夏瑤不等他說完,已然站起身來搶先發問。玄木捻著花白的鬍鬚,聲音低沉凝重:“夏少主,實不相瞞,當年我初見門主,他渾身鞭傷深可見骨,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彼時,即便老朽行醫數十載,也以為他……回天乏術了。”
夏瑤聞言,只覺心口被人狠狠揪住,那般的痛,她感同身受。
“是褚少主,”玄木看向褚益,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孤身一人,冒死闖入冰封雪覆的蓬萊仙山,與守護聖蓮的雪狼群鏖戰三日三夜,九死一生,才將那株能吊命續脈的聖蓮帶了回來。”
“硬生生將門主,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夏瑤聽得心頭一寸寸往下沉。
她看向褚益,這個平日裡總是與她針鋒相對的男人,此刻卻只看到他緊繃的下頜和通紅的眼眶。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原來,她錯愛沈宴安的代價,竟是楚銜燭用命替她償還了大半!
那些她自以為是挺過來的苦難,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條讓她回頭的生路,是楚銜燭和褚益用血肉為她鋪就的……
她轉向褚益,聲音哽咽:“褚益,夏夏你。”褚益別過臉,語氣依舊衝得很,聲音粗獷,彷彿壓抑著巨大的情緒。
“夏我做什麼!我只求你夏少主,從今往後好好待在門主身邊,別再任性妄為,讓他為你操碎了心,我和門主就都夏天夏地了!"
夏瑤知道他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此刻聽著他帶著怨氣的話,心中還是酸澀難當。
“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墨影門。”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目光堅定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楚銜燭,一字一句道:“也再也不會離開門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