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白月光他烙我全家/暗刃斬情絲》沈凌懸謝瑤光_第9章 祭天台下

祭天台下,瞬間鼎沸。

沈宴安看著血泊中那抹瘦弱單薄的身影,瞳孔驟然一縮,然而震驚還未褪盡,嘴角已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又是這種譁眾取寵的拙劣把戲。

他冷漠地想,這女人,手段真是層出不窮。江弗柔適時發出一聲嬌弱的嚶嚀,軟軟倒進他懷裡:“王爺,好多血,妾身害怕,頭好暈……”沈宴安抱緊了她,聲線恢復慣有的沉穩:"別怕,有本王在。”

他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夏瑤,語氣淡漠如冰:“傳太醫,去看看她死了沒有。”

江弗柔在她懷中佯裝虛弱,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沈宴安打橫抱起江弗柔,轉身便走。

“回府!”

“王妃——!”

晚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自他身後傳來。

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紮在他心上某處,泛起一絲奇異的觸痛。

沈宴安的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天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烏雲密佈,沉甸甸地壓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落,轉瞬便成瓢潑之勢。沈宴安回頭再次看了眼地上的夏瑤,雨水砸在她蒼白的臉上,每一滴卻像砸在他心尖。

濡溼一片,不安在胸膛悄然蔓延。

他擰了擰眉,刻意壓下心頭那點異樣,抱著江弗柔大步流星離去。

回到攝政王府,江弗柔依舊“昏迷不醒”。

沈宴安將她安置在主院的拔步床上,親自守在榻邊。

府醫來了一波又一波,都說江王妃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

可她就是不醒。

夜深,萬籟俱寂。

沈宴安在床榻邊的軟椅上淺寐,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他初見夏瑤的時候。

那是一次他微服南巡,行至江南水鄉。

馬車行在江畔,遠處水霧濛濛,飄來一陣清越婉轉的漁歌。

那歌聲乾淨剔透,像山泉般沁人心脾,帶著水鄉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

彼時正閉目養神的他,被那歌聲吸引,鬼使神差地一把掀開了車簾。

只一眼,便望見江心一葉扁舟。

舟上立著一個身形窈窕的漁女,荊釵布裙,卻難掩其清麗絕俗。

她正哼著小調,靈巧地撒著漁網捕魚,動作嫻熟優美。

夕陽的餘暉撒在江面,也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光,美得不似凡塵。

他竟看得有些痴了,不自覺地下了馬車,緩步走向江邊。

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模樣。

她抬起頭,許是察覺到岸邊的陌生人,一雙眼望了過來。

清澈、明亮,比碎在江面的萬點霞光還要耀眼。她看著他,眼神坦蕩,沒有絲毫女兒家的羞怯。沈宴安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生出從未有過的悸動。

陌生而洶湧。

夏瑤嗓音清脆,帶著水鄉特有的軟糯:“這位公子,看你風塵僕僕,可是要趕遠路?”

“天色不早了,若不嫌棄,到我家歇歇吧?”小小的漁家院落,籬笆圍著。

幾間茅草屋,簡單幹淨。

屋裡,夏瑤點亮了油燈,昏黃的光暈將簡陋的屋子映得暖洋洋。

她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魚粥,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沈宴安接過,只覺得那股暖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這是他從未有在冰冷的王府和威嚴的皇宮中感受過的溫暖——家的味道。

那一刻,他竟生出荒唐的念頭,就這樣留在這個小漁村,什麼攝政王,什麼權傾朝野,全部拋諸腦後。

那些日子,夏瑤像只快活的百靈鳥,帶著他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去鎮上唯一的麵攤吃陽春麵,看村口的老槐樹下說書人唾沫橫飛。她笑得眉眼彎彎,他也跟著笑。

是那種卸下所有防備,發自內心的輕鬆愉悅。

他嘗試了太多從未嘗試的新奇玩意兒,每一件都因為有她而變得鮮活有趣。

離別那日,天有些陰沉。

他從腰間解下隨身多年的羊脂白玉佩,放進她的手心。

“瑤瑤,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他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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