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棠_第1章 武淳淵被嫡姐拒了婚
武淳淵被嫡姐拒了婚,轉頭娶了痴傻的我。
新婚夜,他喝的酩酊大醉,摟著我失聲痛哭。
「憐兒,憐兒……」
我微微抬手,輕推開了他。
看著他泛紅的臉,說道:「武大人,我知道憐兒姑娘是怎麼死的。」
「所以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扳倒沈家。」
「我幫你??了仇人。」
1.
武淳淵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眼底的醉意散了大半。
「你……你……你……」
我輕笑了一聲。
指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喜服的袖口。
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未動的合巹酒。
仰起頭輕輕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瞬間劃過喉嚨。
我迎上他驚恐的目光。
替他把沒說出口的話補全。
「我不傻。」
屋子裡靜得只剩紅燭燃燒的細碎聲響。
他遲遲沒有緩過神來。
我沒再看他。
從桌上拿起玉壺又倒滿了一杯酒。
手腕微翻。
酒液順著杯沿盡數傾灑在地上。
水漬在紅豔的喜毯上迅速洇開。
我垂下眼眸盯著那灘水漬,輕聲問道:
「武大人不想為憐兒姑娘報仇?」
武淳淵聽著丁憐兒的名字猛然驚醒。
踉蹌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屋內的屏風後面。
一股腦扎進了那盆冰冷的洗臉水裡。
好半晌,他溼著頭髮走了出來,看著我,眼神清明瞭許多。
「是誰害死了憐兒。」
2.
我沒抬頭,盯著眼前炸開的燭火,淡淡地開口。
「沈從善。」
武淳淵的瞳孔驟然緊縮。
「哐當」一聲,掀翻了面前的圓桌。
上好的紫檀木桌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合巹酒的瓷杯碎了一地。
他大步跨上前,雙手死死鉗住了我的雙臂,咬牙切齒的重複道:
「沈、從、善!」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這張和丁憐兒相似的臉。
「你是沈從善的女兒!」
他眼眶猩紅,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看著我的眼神越發氣惱和嫌惡。
「你頂著這張臉,流著他的血,卻說讓我幫你復仇!」
「沈稚,你當我傻嗎?」
我沒有掙扎,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武大人,我更想不是他的女兒。」
武淳淵猛地鬆開手,我跌坐在喜床上,仰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目光猩紅,聲音發冷。
「沈從善是你親生父親。」
「沈家是你的孃家,你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為何這麼恨沈家?」
我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發痛的胳膊。
嗤笑出聲,「親生父親?」
「武淳淵,你見過把親生女兒關在狗籠裡養了十年的父親嗎?」
他猛地愣在原地。
「沈從善,為了攀附權貴娶當朝公主,把我和我娘關在郊外的別院裡。」
「他害怕我娘一紙御狀告的他滿盤皆輸,給我娘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藥。」
「我娘臨死前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那時候,你猜他想過我是他親生女兒嗎?」
武淳淵的臉色變了變,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我娘死後,外祖寫了斷親書將我接回了家。」
「沈從善卻恐夜長夢多,買兇??害我外祖一家三十六口人。」
「連我都差點死了。」
「可惜他藏的那般深,還是讓公主發現了我,將我接回了沈家。」
我邊說邊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扯開喜服寬大的衣領。
肩膀上,背上,縱橫交錯的全是陳年舊疤。
有鞭傷,有燙傷,還有被狗撕咬的齒痕。
武淳淵下意識地別開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主嫌我晦氣,便讓人把我跟後院的狼狗拴在一起。
」
「我在沈家的狗圈裡,吃了七年的泔水。」
我將衣服攏好,語氣平靜。
「若不是昌樂嫌棄你是個根基淺薄的武將,不讓阿姐嫁給你。」
「沈從善根本想不起,他還有一個能拿來替嫁的傻女兒。」
我冷冷地看著他。
「武淳淵,我不姓沈。」
「我隨母姓,我叫江稚。」
「沈從善??你所愛,誅我生母。」
「這筆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3.
武淳淵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屋內的紅燭爆出一團明亮的火花。
他才回了神,「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眼底的恨意退了幾分,低頭盯著自己的喜服出了神。
「是我阿姐……」
我話沒說完,怔愣的抬起頭,目光無神的看向他。
「武大人……這渾水你若不願意趟就算了。」
「往後,你就當我是個憨傻之人便好。」
「既然嫁給了你,我自是願意做憐兒姑娘的替身的。」
我輕聲說著,武淳淵忽然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將我猛地拉向他。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門外有人。」
我心領神會。
立刻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疼……好疼……我要回家!」
我一邊哭喊,一邊用力拍打他的??膛。
武淳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椅。
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閉嘴!」
他故意拔高了音調,語氣粗硬。
「再哭,老子把你丟出去餵狗!」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
隨後,幾道細碎的黑影從窗戶紙上悄然撤走。
我停下了哭聲,悽悽地看了一眼武淳淵,正準備和衣躺下。
「江稚。」
「這筆買賣,我接了。」
「這是我欠憐兒的。」
我猛地看著他,瞪圓了眼,盯著他眼底未褪的警惕,盯著他猩紅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開口。
「當今太子,不是皇室血脈。」
「他是昌樂公主的親生子。」
4.
武淳淵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他動作極大,身後的紫檀木圓凳被猛力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