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霜雪遲_第4章 聽說青禾和大宮女起了爭執

“聽說青禾和大宮女起了爭執，陛下還沒問清楚誰對誰錯，便站在了青禾的一方。”

銅爐裡的火忽暗忽明。

只見蕭雲瀾的聲音悠悠響起：

“青禾赤子誠心，怎麼可能會偷藏別人的私物？”

言語間是無比信任。

他與青禾相識不過半年，可我與他已相識相知五載。

我又想起，初次拜見太后後，第二天慈寧宮便傳出先皇賞賜的玉簪不見了的訊息。

明裡暗裡都是指向我。

蕭雲瀾壓下了謠言，那幾天將我“軟禁”宮中。

他說：“你先躲躲風頭，我會將此事處理好的。”

事情平息後他又賞賜了我一枚同樣的玉簪。

可是，事情既然不是我做的，為何要躲？

明明他可以站在我這邊的。

明明他可以相信我的。

可是，蕭雲瀾沒有。

從那時起，我就隱隱約約意識到，或許曾經的雲蕭可以無條件相信我。

可是，在紅牆之下的君王，那顆愛我的心從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陛下倒是對青禾挺上心的。”

我看著爐中零星的炭火終於熄滅。

“素衣，朕不是這個意思。”

蕭雲瀾否定地及時，我淡然一笑。

“陛下多心了，臣妾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9.

蕭雲瀾不肯走。

我和他也無話可說。

正小心呵護著院中的蘭花。

“娘娘，皇上正在修那個玉兔呢？”

珠雲一臉為難。

“那東西不是已經扔了麼？”我並未抬頭。

“本來小允子要去扔了的，不知道為何又被皇上看見了，小允子拗不過皇上……”

“方才著人去瞧，皇上正修著呢”

“他喜歡便修吧，這紅牆下，誰也管不著他，隨他去。”

我又剪下了一片枯葉。

蕭雲瀾，這玉兔因你而成，因你而碎。

如今，你又想恢復如初麼？

可是，覆水難收，破鏡難圓，玉兔碎了就算能修好，可情感就像傷口，就算好了，也會留下痕跡。

修理好蘭草後，我不想和蕭雲瀾待在同一個屋簷下，去外面逛逛。

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幾個宮女的聲音。

仔細一看，兩個宮女和兩個太監正圍著青禾。

布條在她的臉上勒出了紅痕。

為首的大宮女我認得，是溫明玉身邊的人。

“姑娘，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青禾看著她手中的刀，被嚇壞了，淚水汩汩的湧出。

不用猜，定是太后的手筆。

借刀??人，嫁禍栽贓。

壞人是他人做了，自己則永遠站在高處。

我顧不上許多了，上前打暈了他們。

“娘娘……”

青禾明顯被嚇壞了。

“先走，回宮再解釋。”

我帶著她離開。

快到宮門時，我才開口問她。

“究竟是怎麼回事？”

青禾說著淚水便湧了出來。

“本來我要回去當差的，但是遇見了菀貴妃跟前的徐公公，他說菀貴妃找我，我就跟著去了。”

“沒想到，他們就把我拉到了那裡……”

說著，青禾泣不成聲。

“這不是你的問題，別太在意。”

我拿出手帕，輕輕地擦乾了她眼角的淚。

“若是你願意，以後就在我宮裡當差吧。”

青禾接過帕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真的謝謝您……”

不等她說完，我便將她扶起。

“不必再說什麼，安心來我宮中辦事即可。”

看著青禾展露的笑顏，我好像回到了在江湖上闖蕩的那些年。

每次我幫助了別人，他們也會這樣對我笑。

可是，我早已不在江湖，

10.

我讓珠雲領著青禾去宮女所領事姑姑交接，傳皇后的懿旨，往後就在我宮裡當差。

一是為了保護她，而是有青禾在，蕭雲瀾就不會來煩我了。

比如現在。

才回來，蕭雲瀾就捧著修好的玉兔到我跟前。

“素衣，朕修好了。”

說完，便眼巴巴地望著我，就像祈求得到主人讚美的小狗。

玉兔被仔細地粘好，乍一看，外觀和之前大差不差。

甚至更加出彩，還塗上了亮釉。

“如今距離臣妾生辰尚早，陛下準備的禮物是否有些過早了呢？”

“陛下許是累了，小福子，給陛下上茶。”

我沒有接過玉兔，任由蕭雲瀾的手懸在半空。

“哦。”

“素衣今年生辰想要什麼禮物，你開口，朕都尋給你。”

他壓下眼底的失落，臉上換上了笑容。

“陛下與其操心這個，不如關心一下青禾青天白日在宮中差點被??害一事吧，此事陛下可知？”

我挑眉問他。

“可是真的？”他皺眉問道。

“千真萬確，臣妾方才撞見幾個人正綁著青禾往水池邊走。”

“人臣妾已經派人拿下了，只是幾人的身份有些尷尬，臣妾這才來請奏皇上。”

蕭雲瀾氣憤地握緊拳頭，“那些人究竟是誰？”

“陛下先別急。”

“事情就在臣妾的寢殿附近，若事成，臣妾怕是脫不了關係。”

蕭雲瀾握著茶杯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素衣，還好你聰慧。”

他親切地將手疊在我的手上，我不動聲色地抽出。

“臣妾擔心青禾後面會遭人暗算，所以已經將她調到身邊來。”

“若是陛下真心喜歡她，早早為她做打算才是好。”

我笑得溫和疏離。

蕭雲瀾的臉卻陡然垮了下來。

“素衣，你……”

11.

其實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素衣，從進宮以來，朕就一直在遷就你，你能不能也體諒朕一下？”

“素衣，你真的太不懂事了！為什麼進宮之後總是給朕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