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羔羊_第4章 她沖我擠了擠眼睛
她衝我擠了擠眼睛,「裡面放的可是好東西,媽好不容易跟大師求來的,不會害你。」
她盯著我喝完了整杯牛奶,終於心滿意足地回房了。
我在杯底看到了一點褐色的殘渣。
淡淡的腥味縈繞在唇齒之間。
我反鎖了衛生間,開啟花灑,藉著水聲吐得昏天黑地。
她們不知道,自從我孩子被吃掉之後,我便再也沾不得半點葷腥。
就是勉強吃下去,也會吐得一乾二淨。
胃還在抽搐反酸。
而我不在意地擦了擦嘴唇,拿出手機開啟上面顯示的定位資訊,微微眯起了眼睛。
西郊路 79 號。
久仰大名,終於……抓到你了。
大、師。
9.
在婆婆出門上班後,我循著定位找到了那個門牌號。
那是一個號稱半仙的算命鋪子。
據徐昭告訴我,店主是個年過半百、慣會裝神弄鬼的老色批。
在出門前,我對著鏡子仔細地打扮自己。
將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身後,細緻地化了妝,塗上鮮紅的口紅,又換上勾勒身材的豔麗連衣裙,對著鏡中的自己拋了個如絲的媚眼。
徐昭站在門口,視線在我白皙的小腿和塗著豔紅指甲油的腳上掃過,神色難辨,「你真的……?」
我將鋒利的美工刀收入隨身包裡,唇角勾起不帶感情的弧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徐昭,你與我有相似的經歷,你該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經歷了方宇和陳愛萍加諸於我的種種苦難後,我早已沒有軟肋,也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
我在算命先生那裡恰到好處地扮演了一個婚姻不幸的軟弱少婦,想找他算一算,到底怎麼樣才能挽回自己出軌的丈夫。
他裝模作樣地為我把脈,黏膩的目光卻猶如實質般在我光潔的手臂上游離。
在確定我是揹著家裡獨自一人找到這裡之後,我分明看到他呼吸急促了幾分,卻偏要做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來裝模作樣。
他示意我稍待片刻,自己進屋倒了一杯渾濁的水出來放到我面前,聲音蠱惑,「等你們有個孩子……一切就都能挽回。」
「這裡面有求子秘方。你到我這裡連喝七天,配上我的獨門氣功,晚上再跟你老公同房,保你能懷上一個大胖小子。」
我的視線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眼神帶著天然的嫵媚和無助,「真的嗎?這杯水真的能讓我懷上孩子,能讓我老公回心轉意?」
他有些急迫地將水杯往我這邊推了推,「心誠則靈。我裴半仙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他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推著我進了裡屋,讓我喝下那杯加了料的水,又讓我坐在老式軟塌上方便運功。
在我佯裝頭暈失去意識後,他將我放倒在榻上,急促的呼吸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他想要脫掉我的衣服,卻發現綁帶極緊,便暗罵一聲,轉而窸窸窣窣地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就在他光著身子欺身而上的瞬間,我驀然睜開眼,將藏在袖中的美工刀抵上他的頸動脈,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裴半仙,您這是……想做什麼呢?」
他的動作僵在原處,「你怎麼……」
我歪著腦袋對他露出笑容,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窗臺下那盆泥土溼潤的文竹,一膝蓋狠狠頂在他膨脹的某處,將他踹翻在地滾成一團,又將高跟鞋的鞋跟踩了上去碾了碾,聲音溫柔,「噓……乖一點。
不乖的孩子,可是會被踩爆的哦。」
10.
等徐昭從外面衝進來時,裴半仙已經像頭待宰的白皮豬一般一絲?掛地被綁縛在床上,發出羞恥而絕望的哼唧聲。
我掛著溫良純善的笑容,用手機拍下他醜態畢露的模樣,上傳到了多個網路郵箱裡。
他像只肥胖的蛆蟲艱難地扭成一團,無助地試圖遮擋住腿間的金針菇,一邊涕淚橫流地向我求饒。
我拿著美工刀輕輕抵在他咽喉處,順著皮膚一路劃過??膛,腹部,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昨天……陳愛萍到你這裡,說了什麼?」
「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堂堂裴半仙,剋制不住從喉間溢位一聲流浪狗般的嗚咽。
據他說,昨天陳愛萍到那店裡,總共問了兩件事。
一是讓他算一算方宇是否安全。
二是想從他那裡買一些能讓人快速懷上男胎的藥粉。
他卑微而討好地看著我,「她兒子安不安全我哪兒知道啊,我就跟她說,她兒子今年是犯了小人了,目前還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儘快有個孩子才能破黴運,讓那孩子來接他的血煞之災,那老婆子還真信了。」
「至於我跟她說早之前那孩子跟她屬相相沖,我不過是想讓她花錢在我做個法事化解一下,誰知道這老婆子心這麼狠,直接就把那孩子給弄沒了呢!」
所以……陳愛萍聯絡不上林琬,便想著借我的腹,再給她的好兒子擋災續命?
我冰冷地笑了,毒蛇一般在他耳邊低語,「現在,打電話給陳愛萍,告訴她……她和她的兒子,都被兩年前的一個年輕女鬼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