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春盡楊花散(1. )_第十六章 低頭
「低頭。」我輕輕壓著謝仞的脖子,他聽話地低下了頭。
我墊腳吻了上去,謝仞霎時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身子也兀地僵了。我手輕輕環上他的腰,而唇則輕碾過他的唇。
謝仞比我想象的還要呆,不管我如何戲弄,他只閉著眼站著任我為所欲為,若非看他的臉漸漸紅透,我都要懷疑自己吻了個木頭。
我玩夠了,便停下來,靠在謝仞胸口微微喘氣。
他也像活過來一般,喘著粗氣。我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胸口的起伏,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謝仞低頭看我,臉仍舊是通紅的,眼裡盡是茫然。
「阿仞,你真的好呆哦!」我一笑起來便停不下來了,整個人掛在謝仞身上,腹誹著:哪有一點我初見時那病嬌大反派的樣子。
謝仞也不惱,臉上半分窘迫也沒有,只是一下一下輕拍著我的背,怕我笑過了氣。
我捧起謝仞的臉,又踮起腳「吧唧」很響很響地又親了一次他的唇:「不過,我就是喜歡呆的!」
謝仞臉上剛剛退了一些的紅,又立馬爬回他的臉上。
我不亦樂乎地鬧著謝仞,彷彿解鎖了新大陸,玩起來就停不下來,待到回去的時候,我已著了風寒。
「阿嚏!阿嚏!阿嚏!」我連著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噴嚏,無精打采地窩在躺椅上,看著謝仞的臉越來越黑。
「大夫呢?」謝仞沉聲問六寶。
六寶臉上半分在我面前嬉皮笑臉的模樣也沒有,臉都要埋到地下去了:「福子哥去請了,應該是風雪太大了……」
「去催。」謝仞未等六寶說完,便開口打斷了。
六寶和鬆了口氣般連忙跑走了。
謝仞沉默著摸著我的臉,我蹭蹭他的指尖:「阿仞,你別這麼兇嘛。」
謝仞面上神色僵了一瞬,連忙調整了表情:「抱歉。」
大夫來了,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
我靠在謝仞身上,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渾身都不對勁,頭暈、頭疼、嗓子疼、肚子疼……
一瞬間,我似恢復了一些清明,伸手摸摸身下………
「阿仞……我好像弄髒了你的床……」我的臉霎時紅了,囁喏著。
謝仞不知何意,我朝一旁挪了挪,露出床上的那攤血跡。
「無妨。」謝仞摸摸我的頭,「去換個衣服吧,我讓人收拾床。」
我眨眨眼,看著謝仞一臉淡定,半分害羞的模樣也沒有,便覺著無趣。
真正疼起來的時候,我便半分戲弄謝仞的心思也沒有了,只抱著他,咬著唇,哼唧著:「阿仞……我疼……」
肚子疼,頭疼,加在一起,我恨不得昏過去才好。
「莞兒,乖,把藥喝了。」謝仞攬起我,將藥遞到嘴邊。
只一口,那嗆人的藥味就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吐了出來。
藥喝一半吐一半,加之來了月事,抵抗力差得很。因著這些,我斷斷續續燒了三天,方才徹底退了燒。
「阿仞……」我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謝仞連忙上前來,扶起我餵了一口溫水:「頭還疼嗎?想不想吃點什麼?」
我輕輕撫上謝仞烏青的眼下,我的阿仞憔悴了不少……
我將臉埋進他胸口:「不想吃。我好多了,阿仞睡一會吧。」
謝仞愣了愣,似要拒絕,我連忙開口堵了他的話:「阿仞陪我睡一會吧,要是阿仞不睡,我也不睡了。」
謝仞嘆了口氣,依了我,和衣上了床,躺在我身側。
他滿眼血絲,眼下是青色的黑眼圈,想來這三日都沒有好好睡覺好好收拾自己。我看見床邊的小書桌,便知他是一邊守著我一邊辦公。
再看向身畔那人,心中感動,卻也心疼。
我有心想要快些好起來,卻不想這一病就病了快一個月,哪怕是除夕夜也頭暈,渾身痠軟下不得床,在床上吃了年夜飯。
第八章
正月十五。
我身子已好了大半,可是謝仞不願叫我操勞,將賬本盡數收去了。
我只好踩著湯婆子抱著兔子,坐在榻上看著話本。
哪怕是過年,謝仞也總是忙,更何況前段時間,他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積了一大堆事兒,一大早便去了東廠。
我感到身旁的坐墊微微凹陷了些,便向那倒去,正好倚上了謝仞:「阿仞,你回來啦。」
我仍舊看著話本,並未給謝仞一個眼神。
謝仞拿走了我手中的話本,像是有點吃味,「這麼入神?」
我嘻嘻一笑,在他臉上吧唧一口,他臉上的醋意才消了。
我見謝仞翻著話本,連忙說:「這故事講的是狐妖秦娘和李書生的故事,我看了這麼多話本,妖和人的故事裡妖總是被辜負,只有這個書生,在功成名就後還能敲鑼打鼓十里紅妝迎娶秦娘為妻……」
我滔滔不絕說著,一如從前和同學安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