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篤余歡(1. )_第八章 正好他抓着她腕子

正好他抓著她腕子。

還好他抓著她腕子。

裴瓔怒目,眼裡有懼有嫌。

顧隨在她那樣厭棄的目光下有些吃痛。

他沒放手,只是暗調了力度讓裴瓔不會感到不適,唇啟唇合間卻是改了稱呼:

「阿瓔……」

未啟齒的話溺死在了裴瓔的眼神里。

他無法盡數形容,只知道「如鯁在喉」「寒心徹骨」原是確有其感。

於是他神色也終於黯淡,確定了裴瓔不會再做什麼過激舉動後鬆開了她。

他慢條斯理地套上衣服,一顆心已是裂成了幾瓣再粘黏不起。

卻還是硬撐著一口氣,背對著她丟出一句:

「想出去,就該學著順我心意。」

10

他再見裴瓔時她已又變得和初時一樣乖覺。

溫順,乖巧。軟綿綿收起她那身反骨和不知什麼時候會亮出來的,鋒利的小爪子。

顧隨看她,知道她太有自己的心思,也是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讓她主動討好太不易,她不抗拒,就已經是莫大的餘幸。

好在他再做那事時總會過問她的意見。

她不反對,亦不說「好」與「不好」,只是微微點一點頭,表露出自己可以接受的意味來。

——也許她連頭也懶得點。

顧隨是這樣想過的。

可她對他從未有過熱情態度,倒叫他不知如何區分辨別。

他也只有每次與她相擁,才能察出一點真實感,才能感到原來身邊個人不是恐經風一吹就會須臾散去。

他知她也有鮮妍模樣,只是只肯給自己亮這張素白底色。

所以他才對顧盼那樣抓心撓肝地嫉妒,因他得了裴瓔明媚笑容。

他不得法,無人教,怎麼笑得一樣開朗清脆,怎麼吐出許多許多的俏皮話來惹人開心。

他像是無頭莽士,一圈一圈在她心房外打轉,尋不到那個門。

於是也只有這觸控使他安心。得知她總是在自己身旁的,枕邊人。這樣親密的關係,難道只有他一個人沉淪進去。

她的頭髮已經長許多,零散發梢搭在雪白脖頸,是他不許她絞。

他湊上去,把自己埋起來。

她無反應,只有他鼻聲悶悶。

「你若想出這院子,便出吧,阿瓔。」他說,「老太太也很惦念你。」

惦念她的不只這一個,可他不會再說也不會再准許。

他還記得他弟弟同他吵了一架,說他這樣囚著她是違揹人權。

人權?年輕人總是喜歡滿口大道理,卻不先想想這人同他有什麼干係。

她無話,閉著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可是第二天他就知道她出了院子。

花園,樹下。

她去他沒想到的地方呆坐了半日。

下午倒是去見了人,也只有老太太。

說了許久許久的話。

那些顧隨實在不知道怎麼用言語填滿的空白時間間隙,被他的母親輕易做到。

他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或者讓他也取取經,讓他也感受體會一番那種「無話不說」「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舒暢快意。

太可笑。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的女人,卻全都對他吝於言語冷於面心。

他埋頭商務,理那些永遠也理不完的帳,漸漸也體會到了「麻痺」的快感。

比烈酒還有用的麻醉劑,就是永遠給自己找事做。

也是回到府裡迎面吹了夜風才讓他神志清明。

過分清明。

讓他有些不敢去找裴瓔。

這猶豫又夾了為難的意味,一面是他想見到,是饞,是想。另一面是他也不喜歡那能窒息的死寂。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