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庭院深似水_第九章 於是便派人探查洛胤的身份
於是便派人探查洛胤的身份。
洛胤的母親是落魄的官家小姐,她父親本是一方父母官,卻貪汙受賄,被抓後子嗣斬首,女流外放。
而她母親因容貌出眾被賣到了花樓,先前抵死不從,後來聽說遇見一位權貴,便愛上了他。後來她懷了孕,正想把訊息告訴他,哪知那位權貴突然不見蹤影不告而別,只留下了一些銀兩和一封信。
信上說有急事先走,以後會回來找她並娶她,並交代了已經打點好了不會再讓她接客。
可惜等了一年又一年,直至病死,始終不見那名權貴的蹤影。
洛胤的母親先前對他很好,可後來等不到那人,心裡怨恨,便把氣撒到了洛胤身上,整日打罵侮辱他。
姜潯查過了,那時的衛之禮,正巧去了江州,待了一月後返回了京城。
如今,正是要帶他回去「認親」。
——
邊關傳來大捷,百姓皆高聲歡呼。
聽聞霍小將軍率領霍家軍接連攻破蠻夷三陽關,一路所向披靡,所到之處紛紛請降,那些駐守三陽的十萬蠻夷派出去的求援傳令兵,也在他的謀策之下輕鬆伏殺。
這是數百年來蠻夷第一次被逼退三陽關外,大勝後,蠻人便派使臣來到京城向大黎皇帝表示臣服,簽訂百年不戰並每年向大黎獻貢的協議。
皇帝大悅,御筆一揮,定下了封侯聖旨。
在這議論紛紛中,迎來了霍小將軍以及立下功勞的眾將士入京之日。
霍小將軍和他麾下的軍隊有種莫名懾人的凜然氣勢,圍觀的京城百姓都不敢直視。直到目送這支軍隊入城後,才敢抬起頭來議論紛紛。
眾人這才發現,在一片黑壓壓的軍隊中心,竟然有一輛馬車緩緩而行,那馬車的簷角高翹,上面綴著的流蘇玉佩隨著輕輕的搖晃,其上隱約可見一個「姜」字。
這輛馬車居然是霍小將軍親自護送進京的!這裡面究竟坐著什麼貴人,竟有如此之大的權力。
就在昨日,姜潯一行人慢悠悠地在山間小路行駛。
日頭正毒,忽然聽見不遠處呼哨一聲,面前突然闖出二十餘人來,馬伕急忙拉住韁繩。
姜潯心中隱隱不安,掀開簾子往後看去,果然在馬車後面的小道上也出現了十餘人。
這群人各執長槍短劍,利刃強弓,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
洛胤拉住姜潯的衣角,面色凝重:「姐姐,是山賊。」
還未等她想到辦法,那些人便攻了上來,並且好似受過訓練般有條不紊,姜潯帶的一眾侍衛很快抵擋不住,死的死傷的傷,被他們團團圍住。
她不由得下車出面,冷冷地問道:「諸位是要錢財嗎,我這邊有不少銀兩等貴重之物,可以全部交與諸位,諸位能否商量一下不要傷人,放我們走。」
那山賊領頭人不屑地笑道:「錢財只不過是戰利品,『戰績』好看才能被主上重用,你們這些弱質女流如果不反抗沒準還能帶回那邊去養著。」
一旁的其他山賊聞言紛紛吹起了口哨哈哈大笑。
姜潯敏銳地注意到「主上」二字。她聽聞數百里開外的西部罄南山有一前朝叛國餘孽佔山為王,許多山賊土匪皆投奔於他,已經有不小規模。
但怎麼會出現在這一帶呢?
洛胤聽見這些人對姜潯不敬,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但此時他亦無能為力,只能暗恨自己沒用。
此時突然聽見一陣規律的馬蹄「嘚嘚」聲越來越近,連地上的細沙都微微跳動。
山賊土匪面色一變:「有人來了,快,把這些人抓起來就撤!」
說完那些人便一鬨而上,一個長滿絡腮鬍子的男人直直朝姜潯身後而來。
「姐姐小心!」
姜潯聞言立馬往旁邊一撲,粗糲的沙子頓時磨破了她細嫩的皮膚,膝蓋和手臂皆滲出血來。
「臭小子,殺了你再去抓你姐姐!」那人一怒,提刀便砍向洛胤,姜潯的心頓時高高提起,無比焦急擔憂。
此時一身穿銀甲的青年突然出現,執劍擋住了那向洛胤砍去的刀,姜潯頓時鬆了一口氣。
「撤!快撤!」山賊們頓時慌了,「是霍家軍!!」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身著黑甲的霍家軍騎著馬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不一會工夫便將他們拿下。
洛胤急忙衝過去扶起姜潯:「姐姐,你受傷了。」
「霍將軍稍等。」姜潯見那青年要直接處決這群山賊,急忙出聲阻止。
霍司珏聽見聲音便轉了過來,沉靜的眼眸將她籠罩。
姜潯扭到了腳,被洛胤扶著一瘸一拐地走近:「霍將軍,請暫留這些人一條性命。方才我聽聞他們提及『主上』之類,或許與那罄南山的叛賊有關,也許能從他們口中知道些什麼。」
霍司珏頷首示意手下,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腿,直接將姜潯橫抱起來,嚇得姜潯瞪大了眼睛:「霍、霍將軍自重!請放我下來。」
霍司珏將她抱進馬車,心中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聲線緊繃著:「別亂動。」
「你的腿扭傷了,手臂與膝蓋也擦傷了。」霍司珏審視著她的傷處,眉峰在他不自知的情況下微蹙起來,「這是我在邊關的常用藥,記得塗上。」
一邊候著的蘭兒、梅兒見他出來立馬進了馬車,一邊哭一邊給姜潯處理傷口。姜潯拿著那瓶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到了一邊,用了自家帶來的金瘡藥。
馬車外等著的洛胤面色不善地盯著霍司珏,沉聲開口:「即使霍將軍與姐姐有了婚約,但未成婚,便要注意男女大防,請霍將軍今後離姐姐遠些。」
然而霍司珏毫不在意地轉身處理軍務去了。
接下來一整天,霍司珏都帶著他的霍家軍以保護的姿態跟著姜潯的馬車,浩浩蕩蕩,無比引人注目。
這讓原來想低調行駛的姜潯頭痛不已,畢竟救了自己,也不好將他趕走,只希望到了京城能退了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