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庭院深似水_第五章 甚至還將隨身香帕給了他
甚至還將隨身香帕給了他,且程子深也接了收入袖中。
那日金榜題名,他成了前程似錦的新科狀元,他們歡喜相擁,那一刻慕又靈便下定了決心要嫁給他。
於是悄悄求了爹爹與貴妃姑姑,這才成全了她的心願,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雖聽聞他與姜家的事,慕又靈相信他,定是因為那姜仲是他恩師,不好拒絕,才有了婚約。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了,他們婚已退,今後自己便是他唯一的妻子,那些流言蜚語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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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皇宮裡時,皇帝直接擺駕慈寧宮向太后詢問來龍去脈。
太后正在宮內與幾位妃子講話,見皇帝面容難看,急忙屏退眾人。
「哀家聽聞舒貴妃孃家侄女又靈喜歡上了狀元郎,慕侯爺特地跑來請哀家賜婚,哀家便做主賜下了這道懿旨。」太后不解,「難不成堂堂侯府千金還配不上那狀元郎嗎?」
皇帝嘆了口氣:「母后,不是這個問題。你可知那程子深已有婚約。」
太后不以為然:「先前不知,前幾日方才聽聞,不就是那姜氏女嗎,姜家如今早已不以為懼了。」
「母后難道忘了十年前的黎難之變嗎?姜首輔與他妻子的死……」
要知道十年前那件事,早就已經惹得天下百姓不滿,如今他死了,女兒還要被欺辱蹉跎,恐怕要被指著鼻子罵恩將仇報以德報怨了。
太后聞言臉色變了變,若不是皇帝提起,她早已忘了那件事。
可是懿旨已下,也不可能收回,她喃喃道:「是哀家對不起姜家……」
皇帝搖了搖頭:「待朕好好想一想,如何補償安撫姜氏女吧。」
說罷便回了養心殿,不多時,皇后正巧帶著親自熬製的參湯來到殿外求見。
皇后見皇帝面色不虞,盛了一碗湯遞給他,溫聲勸慰道:
「太后身在後宮,年紀大了,對於一些事難免糊塗,如今姜家已經主動退婚,便將那姜家的姑娘召進宮來好好安撫補償一番,再替她尋一門好親事,這事也就過了,陛下不要思慮過多,擔心身子。」
皇帝聞言思量了一番,同意了,如今只能這樣。
雖說是太后賜婚,罪魁禍首卻是侯府。
皇帝思量一番,外面這流言蜚語正需要推一人去頂著,侯府動不得,只能棄了那新科狀元了。
他早已知道侯府有異心,平日打壓太子,想輔佐五皇子上位,不過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正好藉機削弱侯府。
只見皇帝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舒貴妃真是越發恃寵生驕了,竟越過皇后行事,傳旨,舒貴妃恃寵生驕,欺上瞞下,品行不一,禁足半月,每日於宮門口罰跪兩個時辰。」
皇后微微垂首,掩去了唇角的笑意。
舒貴妃向來自傲,連皇后也不放在眼裡,想著這本是一樁小事,便直接向太后請旨賜婚了。
當陛下身邊的傳旨太監奉命訓斥並要她禁足罰跪後,舒貴妃難以置信,差點暈了過去。
不久後,宮裡上下盛傳:
「新科狀元程子深心思深沉,已有婚約卻瞞著侯府,是嫌棄那姜氏門第不高,想攀附權貴,已惹得皇上不悅,前程恐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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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朝堂上暗流湧動,姜褚上書彈劾慕侯爺仗勢欺人,皇后與太子隱在朝堂的勢力趁機順勢而上,跟著彈劾侯府與新晉狀元程子深。
姜褚不動聲色,御史言官沒有放過程子深,一位翰林內相更是直言:程子深品行有待考察,暫不宜入翰林院。
如此看來,即便程子深以後入了翰林院,估計前頭的日子也不好過。
被仕林清流排擠牴觸,仕途前程遭受打擊。
自那日被退婚後,程子深就料到了現在的處境。
如今他的狀元府不只是門可羅雀,甚至有路過的百姓朝他府門口扔爛菜葉、雞蛋。
朝堂之上被眾人彈劾的事情,他也知曉了,只覺自己一腔抱負、一生仕途均被毀了。
他恨透了養育他的姜家。
要不是姜家非要退婚,自己何以會淪為這番境地,明明前幾日被聖上親口誇讚,如今卻被厭棄了……
程子深垂眸掩去神色,如今他沒有權勢能力,也不得不低頭了。
宮中第三次派人來請時,姜潯嘆了口氣。
前幾日,都以稱病推託,如今看來,是不得不去了。
姜潯梳妝完畢,確認自己姿容得體後,便上了宮裡派來的馬車。
前世自己從未想過能踏進皇宮,這是她第一次入宮,難免有些緊張,不禁掀開了簾子向外看去。
只見一層層的秦磚漢瓦,紫柱金梁,都極盡奢華。
身旁坐著的嬤嬤看出了她的緊張,笑道:「姑娘不必緊張,只要注重禮儀不越矩便好,皇后娘娘為人和善,聽聞姑娘前些日子受了委屈,特地派人來請您,想必是心疼安撫姑娘的。」
姜潯回以微笑,點了點頭。
心裡卻想恐怕不止這麼簡單,皇后與舒貴妃之間的鬥爭她也有所耳聞,如今侯府被打壓,舒貴妃被禁足,正是她揚眉吐氣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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