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念念山河_第二章 明雪從太子府回相府省親時

明雪從太子府回相府省親時,明容正要去虎騎營探望端木羽,馬車裡捎滿了過冬的衣襖棉被,明雪看了直打趣明容,笑得美眸流轉,豔若桃李。

對於這位兩年沒見的表姐,明容只靜靜聽著,不發一言,眉眼笑得恬淡。

倒是明雪見完了長輩們,一時閒著,好奇地要同明容一起去虎騎營,瞧一瞧這位傳說中的妹夫。

幾輛馬車這便一同上路,明容一掀開車簾,微微一怔,緊接著頷首行禮:

「見過太子殿下。」

車中坐著的小小少年唇紅齒白,寶玉無暇,比明容大不了一二歲。

這便是明雪未來的丈夫,太子況寧——也是明家日後的倚仗。

明家世代榮寵,出過三位皇后,兩位貴妃,到明容這一代,原本太子妃的人選定的是她,但她卻在幼年生了場大病,九死一生後,雖撿回條命,卻也再離不開藥罐了。

人選這才改成了明雪,同年就被送入太子府,比小太子足足大了四歲,倒和端木羽年紀相當。

此刻明雪尚未上車,暖煙繚繞的車廂中,只有明容與況寧二人對坐。

況寧眼眸漆黑,在明容身上不住打量,明容捧著手爐,低眉垂眸。

一片寂靜中,小太子忽然伸出手在明容臉上掐了一把,明容猝不及防,愕然抬頭,瞪大了眼。

「手感不錯。」況寧自顧自地笑了,見明容瞪向他,他哼了哼,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太瘦了。」

說著他一挑眉,伸出手還想再掐,明容趕緊避開,皺眉喝道:「太子自重。」

況寧拍了拍手,撇嘴道:「真沒趣。」話音剛落,他驀地湊近明容,促狹一笑:

「說起來你要是沒病,現在可就是我媳婦了,是不是就能任我掐搓揉捏了?」

明容向後縮,看著況寧不懷好意的眼神,第一次為自己的病感到一絲慶幸,她輕聲答道:「不是,明容不是麵糰,表姐也不是。」

況寧怔了怔,咧嘴笑開,卻沒笑幾聲,又一下坐回了原處,老氣橫秋地長嘆了一聲:

「可憐本太子如花似玉,寧願娶個麵糰,也不願娶個老女人回去。」

(三)

一行人來到虎騎營時,恰巧看見端木羽被幾個人壓在地上,打作一團,臉上幾道血印,旁邊不少人嬉笑圍觀。

那幾人都是王孫貴族,靠著家中關係進來的,平日裡拉幫結派,飛揚跋扈,不知端木羽哪裡惹到了他們,此刻被他們壓在地上惡聲惡氣地吼:

「說,你是不是洗腳婢生的小畜生,是不是相爺府的童養夫,是不是?」

聲聲羞辱中,端木羽一口血水吐去,眸光狠厲:「是你孃的狗屁!」

圍觀眾人一聲起鬨,幾個公子哥惱羞成怒了,不管不顧地打了下去,端木羽拼命掙扎著,卻到底雙拳難敵四掌。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拔開人群,將那幾人狠狠推開,氣喘吁吁地攔在端木羽身前:「住手!」

明容胸膛起伏,額上滲出了細汗,稚嫩的聲音卻叫滿場頓寂。

況寧在不遠處抱肩,饒有興致地看著,齊刷刷射來的目光中,明容面沉如水,定定地望著那幾人:

「向我夫君道歉。」

幾個公子哥此時已經猜到明容的身份,臉色一變,雖自知惹不起相府,卻仍舊梗著脖子,嘴硬道:「憑,憑什麼?」

「憑他是端木將軍的兒子,憑我是相爺府的二小姐,憑他是我的夫君。」

聲音不疾不徐,語調緩緩,卻自有一股壓迫人心的威儀。

明明是個病怏怏的小姑娘,深潭靜淵般的眼神卻叫人扛不住,紛紛敗下陣來。

待到眾人散去後,明容這才轉身去拉端木羽,卻被少年猛地甩開:「不要你管!」她不防向後跌去,踉蹌間卻被一隻手攬過腰肢,回首一看,是

況寧眉開眼笑的一張臉;「你夫君似乎不太領情呢。」

端木羽的背影一瘸一拐地遠去,明容失神地眨了眨眼,茫然一

片。

將東西放下,管家又打好了招呼,一行人這便要離開了,卻四

處尋不到明雪。

明容披著狐裘,拐到虎騎營的一處角落,卻看見明雪和端木羽

坐在一起,溫柔地替他塗抹著藥膏。

不知明雪說了什麼話,端木羽嘴角露出了笑意,夕陽中兩人身

影重疊,染著一層金邊,萬分般配。

明容正怔然間,耳邊忽然被人吹了一口氣,她一顫,偏過頭只

見況寧衝她一笑,眸光粲然若星:

「怎麼辦,你夫君和我媳婦混一處去了,要不咱倆也湊合湊合

得了?」

(四)

也許被況寧的烏鴉嘴一語成讖,四個人的組合忽然頻繁起來。

本就是特殊的親密關係,來年春天,況寧閒不住,明雪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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