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哥哥_第四章 李承歡見他這般態度

李承歡見他這般態度,心裡更篤定殺落秋是大功一件,急忙道:「臣妾在井邊落了條帕子,覓荷也是臣妾的宮女,砒霜就是她拿的,太醫院的冊子上都有!」

溫懷璧掀起眼皮子帶笑看她,看得她渾身發毛。

半晌,他才輕笑道:「表妹這話和鄧公公的說辭有出入。」

李承歡嘴巴張了張,剛要說話,溫懷璧就又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袖,道:「想好再說。」

太后深呼吸一口氣,打斷道:「夠了,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

李承歡見太后打斷,於是脫口而出:「是鄧公公撒謊!」

溫懷璧道:「你是去了永安宮才見到的落秋,那你昨日去永安宮是幹什麼的?」

李承歡噎了一下,支支吾吾沒說話。

姜虞抬眼看著面前神色各異的人,突然瞥見溫懷璧輕飄飄朝她掃了一眼,正和她對上視線。

她趕忙又錯開目光,看向李承歡道:「婕妤姐姐去永安宮,自然是為了害我。」

李承歡瞪她:「你血口噴人!」

姜虞點點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就是妹妹我自作多情了,原來姐姐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知道會在永安宮遇見落秋,特地帶了砒霜前去。」

殿中安靜了很短的一瞬間,緊接著,其餘妃嬪們看著李承歡的眼神都變了。

李承歡急得跺腳:「對,我就是知道落秋在永安宮,如何?」

姜虞語氣疑惑:「姐姐既知道這細作的下落,為什麼不早些告知陛下?」

李承歡說不出話,半晌才轉過身去扯溫懷璧袖子,溫懷璧卻突然轉身走到鄧全身邊去了,連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鄧全,慢慢蹲下身去,像是被氣笑了:「鄧全,你可真是好樣的。」

鄧全磕了個頭,不說話。

他看了鄧全很久,然後才起身看向太后,含笑問:「後宮之事向來是母后料理,殺人欺君該當何罪?」

太后深呼吸,繃著臉:「死罪。」

溫懷璧道:「後宮內務,母后比朕瞭解。」

太后指甲掐著自己的手心,語氣還算平靜:「來人,把李婕妤和鄧公公帶去尚方司。」

李承歡滿臉難以置信:「表哥,姑母!」

太后轉身走回高位上坐著,沒看她一眼。

溫懷璧垂眸把玩自己手上的扳指,也沒說話。

宮人們見狀,對李承歡下手也絲毫不憐惜,鉗制住她和鄧全的雙臂就把他們往外拖。

鄧全沒怎麼掙扎,宮人們的鉗制就漸漸鬆了開來,領著他往外走。

李承歡掙扎得厲害,扭著身子想把手臂抽出來,見抽不出來,就伸腿朝著旁邊掃,對著宮人們又踢又打,宮人們力氣比她大多了,把她拖到長德殿主殿門口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掙扎散了。

溫懷璧玩了半天扳指,才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他目光在漸漸消失在宮門盡頭的鄧全身上停了幾息,又很快落在李承歡身上。

他突然伸手指了指李承歡,慢條斯理道:「算了,把她留下。」

宮人們依言,手上的鉗制鬆了些,要把李承歡押回去。

李承歡見鉗制鬆了,直接踢了旁邊宮人們一腳,掙脫開他們,然後一路跑著要往溫懷璧懷裡撲:「陛下——」

溫懷璧對上她的目光,看見她眼中燃起的希望,等到她跑到自己跟前時才對著她身後緊跟著的宮人道:「誰許你們放開的?」

李承歡就快撲到他懷裡了,突然之間就被身後的宮人又拽了回去,押住了手臂。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懷璧,眼中的希望變成茫然:「陛下?」

溫懷璧「唔」了一聲,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另一張長凳:「就在這裡打。」

他轉了轉手上扳指,頗為溫和地看著李承歡笑:「朕信表妹是無心之失,但殺人欺君也是大罪,朕就姑且開恩,罰表妹八十大板吧。」

行刑的木板又厚又重,尋常四十板子就已經能打死人了,八十板子非得把人捶打成肉醬不可!

李承歡難以置信地瞪眼看著他:「陛下!臣妾殺落秋立了大功,您怎麼可……」

溫懷璧打斷她,睜著眼說瞎話:「朕向來賞罰分明。」

李承歡驚怒搖頭,鉚足了全身的力氣要掙開宮人們的鉗制,卻直接被拖到長凳前按了下去,兩個人按著她的手腳,另外兩個宮人掄起板子就往她背上打。

她被打得渾身一個激靈,尖叫出聲,看著溫懷璧:「陛下,臣妾……啊——!!」

溫懷璧緩步走近她,蹲下笑問:「表妹要說什麼?」

李承歡臉上涕淚橫流,顫聲道:「臣妾是冤……啊——」

又是一板子落下來,她齜牙咧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溫懷璧面上看不出情緒:「方才姜貴妃也是冤枉的。」

聽見「姜貴妃」三個字,李承歡表情更猙獰:「她沒殺落秋,那她也不當賞!」

溫懷璧點點頭,卻說:「天子一言九鼎,沒有反悔的道理。」

說罷,他直接轉身走了。

李承歡被氣得要叫罵出聲,卻被身後的板子打得只能痛呼,她伸手想要抓住溫懷璧的衣角求他放過她,但他走得遠了些,她伸出手也夠不著,只能尖叫著承受身後的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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