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錯_第4章 仍在覬覦表哥的軀體
仍在覬覦表哥的軀體。
他問我:「你救活了蕭胤,那我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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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當你的孤魂野鬼啊!」
他沉沉嘆一口氣:「清漪,不要任性!」
「你我命運已有勾連,你不按原本的軌跡行進下去,你自己也會遭反噬的。」
讓他佔據表哥的身體,我才會受反噬。
我本該長命百歲,卻只活了二十五。
便是因為修改了他的命運。
「你說得對!」
馬車已經到了城外長亭。
我掀開簾子下車:「為了不遭反噬,我該給你尋一具肉身好好安頓。」
我指著不遠處躺在雪地裡的書生。
「就他吧!」
他是連中兩元的湖州考生裴淵,此番入京是為了不久後的春闈。
沒想到一場疾病讓他在路上耽擱了時間,心憂科考,病沒好透他便繼續趕路,半路馬車壞了,他選擇下車步行,以為今夜定能入京都。
沒想到舊病復發,倒在路上。
父親當年還提起過他:「本是三元及第的好苗子。」
「沒想到英年早逝,著實可惜。」
那會兒裴燼還不無遺憾地說:「居然也是我裴家人,我若還是原來的身份,不一定會比他考得差。」
裴燼看向裴淵,臉色發白。
我開始佈陣施法。
「他只是秀才,他已經是舉人。」
「用他的肉體,你不虧。」
「你是書生,他也是,你們會十分契合,如此對我的反噬也會降到最小。」
裴燼的魂魄在我身邊飛速穿梭,試圖阻攔我:「不!」
「清漪,不要這樣。」
「我不同意!」
「我要當蕭胤,我要替你表哥守護你,我要與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我充耳不聞,手勢越來越快。
書生的魂已被地府收走,空留一具軀殼在人間。
縱使裴燼叫得再大聲,他的魂魄還是不受控制地慢慢附在書生的身體上。
一刻鐘後。
儀式結束,我大汗淋漓。
躺在雪地裡的裴燼,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後的野梅在我臉側開得正好,與我的笑交相輝映。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曾說過自己若參加科舉,定能一舉奪魁。」
「你更與我說過,若有來世,不願為帝,只想跟王昭蓉做一對尋常夫妻,一生一世。」
「如今,你的機會來了。」
我衝暗處招招手。
春桃帶著王昭蓉走了過來。
我給王昭蓉施了法。
剛才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如今知道了。」
「太子蕭胤並非前世那個深愛你的男人。」
「愛你寵你的,是你早逝的未婚夫,他怕嚇著你,才沒告訴你真相。」
「前世我是你們愛情的絆腳石。」
「今生我要做你們愛情的守護者!」
身後的紅梅枝條覆上雪花,越發顯得嬌豔。
我的目光一一掃過兩人。
「你們一定要信守承諾。」
「不離不棄,相守一生,白頭偕老哦!」
8
又下雪了。
紛紛揚揚的,似要洗掉這世間一切的髒汙。
身後,裴燼的呼喊聲混在風雪裡。
「清漪,清漪你等等我。」
「清漪,我會憑自己的實力高中狀元,屆時再來求娶你。」
他想追上來。
可魂魄剛附上肉體,還未完全契合。
何況原主本就體弱,需要將養。
他還沒站起來,就又摔進了雪裡。
王昭蓉扶著他,急急質問:「前世跟我生子恩愛的,真的是你嗎?」
「這一世,你為何不是太子了,那你以後也不是皇帝了?」
「不過你放心,我愛的是你的人。」
……
風越來越大,吹散了他們的對話。
一連幾日,父親和我都很忙碌,早出晚歸。
這日天矇矇亮,我們要去東宮。
管家突然迎上來,遞過來一個拜帖:「大人,湖州的今科舉子裴淵求見。
」
「這人連著來了幾日,每次一等就是一整天。」
我看向路對面。
晨光幽微,唯有白雪的光給他的臉蒙上一層蒼白的顏色。
「就是那個連中兩元的裴淵?」
父親接過拜帖,當即開啟看了起來。
他是天下文官之首,幾乎所有入京趕考的學子都想拜倒在他門下,成為他的學生。
他素來愛惜人才。
哪怕如今局面緊張,仍願意為有才之士駐足。
我掃了一眼內容,幾乎失笑。
裴燼將他前世在宮宴上做的詠雪詩獻給了父親。
那時在筵席上,朝臣盛讚不止。
父親亦頷首:「陛下此詩,有魏晉風骨。」
這詩是他引以為傲的代表作。
裴燼瞧見父親開啟了拜帖,快步迎上來作揖。
「學生拜見恩……」
可父親很快將拜帖合上,神色失望而疏離:「本相近來公務繁忙,裴學子也回住處好好備考,莫要再來了。」
裴燼眉頭蹙起,問:「裴相覺得我的詩不好?可你此前……」
父親沒有時間聽他廢話,直接打斷:「但凡讀過兩年書,都能寫出這樣的詩。」
「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
他大步上了馬車。
我落後兩步,朝裴燼勾了勾唇,輕聲道:「前世人人都說你好,是因為你是皇帝。」
「如今你該好好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晨風捲起雪花,拍在他臉上。
他拳頭緩緩捏緊,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不!」
「只是你們心存偏見。」
他嘴角噙著篤定的笑:「清漪。」
「科考我會一舉奪魁的,待我高中狀元那日,便是我上門求娶你之時。」
……
今次科舉的考官和考題早已確定,不可更改。
裴燼前世身為太子,對於考題了如指掌。
開卷考試,想要拿個名次並不難。